1、第1章(3/4)
在忍痛的鬼门关一日游患者,咀嚼的动作十分缓慢:“那不是大田鼠吗?”
身为黑鸢,原态化后体型能碾死十几只小田鼠的珀尔托疑惑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肉包:“……大吗?”
这不是一口一个?
嗯……
对鸟来说,确实不大。
许潮瞥他一眼,没接话,努力将猛禽递来的病号餐吃干净,这幅情态看在珀尔托眼里就是虚弱和疲惫,鸟儿闭上嘴,给病号留出安静的休养空间。
洞窟外,雨依然在下,除了值守的哨兵外,其余鸟类都在洞内避雨,有的伸出翅膀与长喙清理羽毛,大多数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虽然他们更习惯自己的鸟类原态化,但在逼仄的洞窟里,如果不想鸟鸟叠叠乐,就必须维持人类的姿态。
“你们要在这里驻扎多久?”许潮问。
“原计划今早就要离开,但你还没醒,至于现在嘛,准确时间要看首领的决断。”珀尔托道。
“首领……”许潮遮下眼。
“我们猛禽的首领,弥诃斯。”珀尔托重复。
“我知道。”许潮微微颔首,过了一会,随口找补:“你之前说过。”
没有听出对方莫名口吻的珀尔托自豪道:“弥诃斯是只非常厉害的鸟。”
“他是红隼?”
“不,莉娜是红隼,弥诃斯是游隼。”珀尔托迫不及待地强调:“切赫拉坎密林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游隼。”
许潮吃过东西,这会脸色稍微好一些,由于要避着伤口,他佝偻着坐在一旁,虚弱地感叹:“你看上去很崇敬他。”
“那当然,我们猛禽没有不崇拜他的。”珀尔托眼里闪着星星。
许潮勉强扯起嘴唇,狭长的眼睛吞含着篝火艳亮的火舌,衬得整个人清俊而柔和,但很快,他就又被疼痛击中,变成病怏怏的折翼鸟了。
“珀尔托,我需要睡一会。”许潮躺在地上,说完话,便沉入了与疼痛对抗的梦乡里。
——
后半夜,篝火将熄,洞窟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这温度对浑身被毛的猛禽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许潮这个畏寒的伤患来说,无疑十分难捱。
他流了汗,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汗浸透绷带,被风一吹,更觉得冷。
这该死的夜晚,简直无法忍耐。
许潮睡不着了,呼吸加重,用力蜷缩,试图用这个姿势对抗寒冷,但就在此刻,一张暖绒绒的、带着些许体温的毛氅盖在了他身上。
与温暖共同袭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陡然清醒,意识从迷迷糊糊的疼痛中抽离出来,睁眼,翻身向上看去。
篝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那里,随手往篝火堆里轻轻递几根干柴火。
他的坐姿如同某种蛰伏的禽鸟,修长健壮的四肢包裹在皮铠中,漆黑布料的紧身衣勒住流畅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长而顺的棕发下垂,火光从鼻翼处劈分开泾渭分明的两半,露出冷峻而料峭的唇线。
察觉到许潮的动作,他微微侧头,印着浅浅伤疤的右眼里,锐利的漆黑眸子移了过来。
他似乎坐在那里很久了,气息与周遭融为一体,由于病痛分散了注意力,许潮没有及时发现。
“你是?”许潮打量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稳住呼吸,哑着嗓子问。
“来给你守夜的鸟。”隼捻了捻手上的木灰,嗓音稳重。
许潮沉默地盯着他,“这件毛氅是你的?”
“嗯,盖着吧,你需要热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