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4/4)
。”许潮轻轻吸了一口气,嗅到干燥的、羽毛的味道——和那家伙身上的味道很像。
隼不再说话,如同一尊雕塑,坐姿端正,默默地往篝火里添柴。
许潮侧躺了一会,由于后背受伤,无法忍耐,便趴在地上,用下巴抵着地面,抬头瞧那只隼。
岁月与战争在隼身上留下了切实可感的痕迹,除了眼睛的疤痕,胸口与手腕处还有不少增生。
他看上去不算年轻,介于青年与壮年之间,如一块千雕万凿过的铁石,杂糅着野鸟的破败与淬火般的刚毅。
篝火摇动,他的影子便一同翩跹起舞。
“为什么不睡?”过了一会,隼忽然看过来。
许潮垂着眼,没什么情绪道:“疼。”
隼:“……”
“睡不着。”许潮又道。
隼闻言站了起来,离开洞窟,过了几分钟,隼又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雨水。
“你去哪了?”许潮诧异。
隼对自己身上的雨水不甚在意,也不回许潮的话,只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他走到许潮面前,蹲下,宽厚的肩背挡住了篝火,影子笼罩着许潮的脸。
他伸出手,捏住许潮的下巴,难度不外乎抓一只不能动的鸟崽。
从来都没被任何生物捏过下巴的许潮:“……”
“张嘴。”隼用一如既往的冷硬嗓音道。
许潮没动。
隼并不屑于和有脾气的小辈计较,他无视了对方沉默的抵抗,手指微微用力,把一撮还带着露水和土泥的植物塞进了许潮的嘴里,动作堪称粗鲁。
尝到满嘴土腥味,夹带着一丝植物苦水的许潮:“……”
“嚼。”他命令道,“不许吐,这草能止痛。”
许潮:“……”
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许潮从善如流地咀嚼,毕竟难喝的猛禽药水都下肚了,区区一棵草也不是不能吃的。但他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作为报复,他用手肘撑着地,抬头,狠狠地剜了隼一眼,期盼充斥着不满和谴责的目光能刺痛对方的良心。
隼见状,轻哼了一声。
他坐回篝火旁的木桩,还是先前的姿势,轻描淡写道:“想打架?等你好了,我随时奉陪,至于现在……”
“收起你孱弱的愤怒,老实睡觉吧,病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