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3/3)
让他吃得好一些。想到这里,云霓又记起沈庭兰体虚,四肢泛寒,家里又没买那些达官贵人才能用得起的煤炭……这条狐毛还算厚实,留下给沈庭兰制一条防风的围脖,倒也不错。
想到沈庭兰围着毛茸茸围脖的清贵模样,云霓嘴角上翘,她珍惜地抚了抚毛领子,做好了打算——还是留给沈庭兰吧,毕竟她不想家人受冻。
云霓在外许久,天色渐暗,她惦记家中晾晒的药材,怕待会儿下雨刮风,没敢久留。
云霓拄着打蛇掠草的木棍,又匆匆忙忙下了山。
不等云霓回家,村口的婶娘便慌张道:“霓儿,你快上山瞧瞧!今日来了许多官兵,像是要往你家里擒什么人!”
说完,一旁的赵哥也道:“我就说你男人来历不明,保不准是藏匿的贼人,偏你非要在里正面前作保,把人强留在村里!这下好了吧?给家宅招祸了吧!”
云霓听到这些议论,心乱如麻。
她知道沈庭兰的柔善本性,自家夫君绝不是恶人。
云霓不敢耽搁,她从竹筐里抄出一把用于劈砍草藤的、带有缺口的镰刀,佯装凶神恶煞的模样,踉踉跄跄朝着半山腰的家宅行去。
云霓远远就看到了随风飘扬的旗帜、不断喷鼻抖鬃的战马,顿时腿骨打颤。
她不过是个弱小妇孺,何时见过这等阵仗?
可沈庭兰无亲无故,无所依傍,他只剩下她了……一夜夫妻百日恩,无论如何,她都得救他。
思及至此,云霓沉下心,挥舞镰刀入内,闯进了家宅。
她持着那把镰刀,护在最里侧的沈庭兰面前,刀面朝外,厉声问:“你们是何人?想对我夫君做什么?!”
云霓的眼圈发红,圆润肩头也在不住颤抖,但她没有退缩,仍是怒目而视,试图赶走这些擅闯她家宅的豺狼虎豹。
云霓空着的那只手,朝后摸索、拉拽,下意识去揪沈庭兰的衣袖。
她想握住沈庭兰的手背,哄他别怕,告诉他:凡事都有她。
云霓在担忧沈庭兰的安危,可她不知的是,沈庭兰并未领情。
沈庭兰听到那句语带哭腔、焦急呼喊的“夫君”,非但没有欢喜,那张一贯喜怒不惊的温雅面容,甚至还裂开了一丝瑕疵,透出了一点瘆人疏离的冷意。
……似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