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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尽是异族首饰,上官阙停步去挑看。等人的工夫,韩临握着马缰,挨个盯着人家的编织品瞧。
上官阙挑了只耳饰,放到韩临耳边端详。
韩临说这些耳环是给女孩戴的,却也站着给他试,没有躲开,低头拿起些小孩儿戴的古法银镯看。
几番比照,末了上官阙选的耳饰是银轮当中悬着粒绿松石珠,底下参差吊着珊瑚珠、绿松石坠、银梧桐叶,说很搭你那身巫衣。
付过钱回去,路上聊着武功的事,行到无人街巷,韩临回想起不久前杀人,自然而然地往深处想:“你给我那心法,是和练了魔教内力的人发生关系,都会有那样大的反应吗?”
上官阙说不清楚,笑着道:“怎么,你要去试试吗?”
韩临不明白他怎么会往那个方向想,说过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那个意思,又道:“我与那些人不共戴天,他们对我欲杀之而后快,师兄别说笑了。”
上官阙点了点头,问你又去求丝线穗子了吗,韩临说是呀,把珠穗拿出来给他瞧,上官阙接过看了看,又还给他,同他讲安排的行程,说三月到洛阳办事,你又可以见见傅欢了。
珠穗从韩临指间滑脱,掉在青石路面上。
上官阙俯身捡起,掸去尘土:“你不想见傅欢吗?”
今年年前路过荆州白家,上官阙带韩临过去见了见白家人。韩临与白家的三个小孩做什么,他都寸步不离地盯着,盯得韩临直发毛。
而傅欢却是一年多没再见过了,只听红袖在信中说她长高了不少。如今说不想见显然太假了,可是那年在金陵,韩临不过是游湖时随口对旁人流露了对自己小孩与另一种生活的遐想,上官阙便发作了一次。
眼下他主动提起,韩临并不清楚是何用意,只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说错了话,只管牵马行路,并不接话。
待走入人群,近处有个孩子,前几日与韩临混熟了,这会儿一张脸热得红扑扑的,握着风筝线过来,说太渴了要回家喝口水,请韩哥哥帮他牵一会儿风筝。
却见往日待他常笑的韩哥哥却没有笑,垂着手,并没有很快地答应下来。
还是一旁戴眼罩的公子望着他,笑了笑,转头道:“韩临,帮帮他吧。”
韩哥哥这才点头,停步走向他,伸手接过风筝时,悄悄朝他勾勾嘴角,说回家慢些喝水,当心呛到。
孩子跑远了,上官阙侧过眼瞧了面无表情的韩临半天,笑了一声,牵住韩临的手,拇指指腹按揉他的掌心,解释说:“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韩临嗯了一声,同上官阙的手分开,去握风筝的线。
上官阙见他师弟看着远天的风筝,仍是心神不定的样子:“那天你外甥要我不要欺负你,你对我讲的话,你还记得吗?”
风势大了些,风筝飞得太高,乱摇,容易断,韩临缓缓收线,口中说:“记得。”
上官阙道:“再说一遍。”
收到近处,风筝颤晃,操握的线割着残掌的手心,好一会儿,韩临涩声又重复了一遍承诺:“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既然我们之间说清楚了,你见见亲戚朋友的孩子自然也没什么。”上官阙徒手牵线,稳住摇动的风筝,看着韩临道:“你不要言而无信就好。”
韩临转过头,与上官阙对视:“我会守信的。”
到这地步,韩临自然明白了上官阙的意思。既然他连妄想都已经不敢,上官阙便不介意送赠好处,给他一些有限的自由。
闻声,上官阙笑了起来,又握住韩临的手,教他将风筝放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