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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泪和白,心中始终罩着层雾。他将毒药赠予韩临时,韩临该哭闹,但韩临没有,除了交代后事的傻话,反而回应了他的吻。这几日病中相处,虽有口舌相争,到底还算融洽,他想这番到临溪,总算叫他们二人尘埃落定,却不知道在这个木已成舟的当口,韩临为何忽然情绪溃堤。
这样哭,很快真气外溢冲撞穴脉,韩临开始痉挛抽筋。上官阙抱他到床上,推功入后心,半天才压制住,又去为他按揉痉挛抽筋处。
不久后韩临也缓过来,靠坐在床背,向上官阙讨要温水。喝过温水,门外一阵喧闹,众弟子与唐青青佟铃铃前来拜年守岁,韩临让上官阙出门同他们讲两句,他这模样不方便。
等上官阙出门,韩临下了床,推开窗散这一屋暧昧气味。倚着窗框透气时,趁着灯光,他在窗下看到一只团紧的刺猬,颇有些意外之喜,便剥花生给它吃。
丢下一粒,刺猬黑亮的眼盯了他一会,迟疑地吃起来。
门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吉祥话,韩临趴在窗边喂刺猬,忽然喃喃道:“我的这些年究竟算什么。”
有水滴到刺猬身上,刺猬警觉瞧向窗前的青年,却见青年勾身把食物全放下来,起身关了窗。
……
次日一早,鞭炮噼噼啪啪响了好久,一大伙人踏着碎红纸屑来拜年,上官阙和韩临挨个发红包。
过节也不能断了药,打发还发烧的人回屋里与佟铃铃唐青青说话,韩临待在屋外看着炉上的药罐。
煮药既耗时,又无聊,韩临免不得看些别的换换眼睛,在室外又总要瞧到那两个雪人。这阵子天冷,又没太阳,那两个雪人虽化了点,但雏形还在。怪就怪在竟没弟子手贱去毁坏,这可奇了。
程小虎端药来的晚,韩临给了他红包,他见韩临待在室外看药炉,管韩临要大夫开给上官阙的退烧药方,说顺手另起炉子一起熬。
韩临摇摇头,好奇问雪人是不是你堆的?程小虎说才不是,他这么大了,才不玩这种幼稚的东西,那晚那么冷,滚雪球冻死了,我们都猜是韩师兄干的事,韩师兄不承认,反倒栽在我们头上。韩临笑骂臭小子,起身作势要踹,程小虎嘿嘿笑着,马上跑掉了。
这雪人当然不是韩临堆的,那夜他哪有那个心思,盯着那张致人痴傻的药方盯了半宿,心思乱如缠线。
仔细来瞧,这对雪人堆砌得真圆,滚的时候想必废了不少心思,完工后鼻眼上肢也修得细致,竟还堆了两只,挨得那么近,真不知是谁的手笔。
韩临闲得无聊,开始在脑中物色。
韩临自知没有梦游的毛病,绝不是自己;上官阙病得很重,那夜吻住韩临的嘴唇,如今想起都还灼烫,次日一早更是病得起不来,不会是他;程小虎不会对韩临说谎,不是;师弟们不肯认,韩临回忆起那日早晨众人的神色,也没有发现哪个人心虚慌乱。
那么堆出这对雪人的巧匠会是谁呢?
第98章 兄妹(上)
到底佟铃铃还是没见着秦穆锋。江浙兵乱四起,东藏西绕,秦穆锋一月底才回到临溪,那时佟铃铃已带上唐青青到岭南就职去了。
那次名为切磋实为搏杀的刀剑相向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捂不住,果然,秦穆锋回来次日就亲自去寻上官阙,还唤人把韩临叫过去,显然要当面对峙。
师门内乱从来不是小事,程小虎传话时出主意要韩临多穿点,挨打没那么疼,又问他想好怎么和秦穆锋说了吗。
韩临跟没事人一样:“没有。”
韩临到时,秦穆锋正同上官阙讲归途在西湖碰上的机缘。韩临落座,又听他们聊了半天当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