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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韩临提着热水壶回来,见挽明月已点了满盆炭火,正翘着腿翻书看。他想了想,还是谢了一声:“麻烦你了。”
“还好吧。”挽明月往粗瓷大碗里放屋里找来的茶叶,接过壶倒腾着白气的热水:“喜欢你本来就是我这十几年来做的最麻烦的事。”
话音刚落,便见韩临脸上僵住,更不自在了。他捧腹大笑,觉得很像小时候,刚开始拿话调弄他的时候。
韩临问他笑什么。
他说:“苦中作乐。”
入夜有好几次,挽明月听见外头有动静,出门去看,却是深黑空旷的雨夜。最后一回出去,再回来,见韩临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把韩临抱到床上,久违地享受了一会儿在他怀中还肯松弛的韩临。说也奇怪,韩临在他怀里没醒,放回床上的时候反倒醒了。醒来看清状况,吓得一张俊脸煞白。
挽明月笑了笑,宽慰他:“我不差这一会儿。”
又过了两天,雨停了,最好绑人的天气过去,他们却始终没等来暗雨楼的劫匪。
暗雨楼这两人走的时候是个黄昏,舒红袖不觉得就这么算了,那天舒红袖听见韩临离开后匆忙赶过去,上官阙那情状着实吓人,撕开衣裳,血都把整条手臂都浸红了,另一只手的手心也是鲜血淋漓,地上滴的血聚了一大滩,像命案现场。
见她眼神错愕,上官阙找出药箱中的金疮药,面不改色的全倒到自己右臂的伤口上,告诉舒红袖:“我们得走了。”
红袖稍敛心神,沉声道:“我去同他哭闹一场吧。”
上官阙笑了一声,不知是不是上药粉给痛的,一额的薄汗:“他如今见神杀神的模样,你去见他,像我一样叫他烦了,让他也捅你一刀,干脆一刀两断吗。”
红袖强自道:“可他方才对我说得那些,情真意切。”
却只得到上官阙一声:“他说话一向好听。”
她想不到韩临这次这样决绝,她听过韩临的名头,也见过他使刀,但无论从前上官阙再如何将他逼急,这么多年来,她也就只见过韩临在上官阙脸上砸了那么一拳。刀剑相向是几乎想象不到的事,如今竟然撕破脸到这种地步。
马车行到山腰,她掀起帘子回望茶城,看向一旁的独眼男人:“我们真就这么回去?”
上官阙看上去不着急,都有空去看那荆州发来、并不如何紧要的信。他嗯了一声,他看信只能用左臂,右臂上韩临划的那道剑伤不轻,歇了两天还是不太能动。
“挽明月近日的信,都是发向散花楼眠楼主的,”红袖说着正经事,心肠一软,又绕回到韩临身上:“客栈的大夫说韩临体寒,冬天都不出家门,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她讲起这事,倒见上官阙暂收了信,目色深晦,似在沉思。
等了一会儿,她又问:“我的婚礼是不是又得往后推了。”
此时见上官阙又去看信,话说得更是模棱两可:“事要一桩一桩地办。”
舒红袖盯向那信封,问:“白家那小姑娘又有什么事呀?”
上官阙从信上抬起眼:“小姑娘?”
“白映寒。”
她和傅池的婚礼早就说定,后来由于挽明月流出美人图,上官阙出山,叫停了置办事项,把她带到身边,说找到画像再说,到时候他们两个成亲得拜韩临那副画。
后来又遭遇了那场爆炸,她和傅池好容易捡回来条命,新郎新娘纷纷毁了脸,倒也还相称,谁承想韩临又有了消息,便合计着带回韩临让他看她成婚。如今是画被烧,人没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舒红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