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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堪折,我便折了。”有些事,本来也不必问值不值得,想做就去做了,豫王冲动地定下了婚事,并为此欣喜。
少女被记作嫡女,面子上也算能够匹配这桩婚事了。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坐在摇晃的花轿之中,蒙着红盖头的少女想到的不是豫王妃,不是以后所能拥有的尊贵和权力,而是她心心念念,那个愿意为自己豁出一切争取的男人。
她知道他是豫王,可在她眼中,他只是爱她的人,爱着她,也为她所爱。
“也不知道怎么看上她了,我看她长得好不如我呐。”
“也没什么才学,瞧瞧她上次那个狼狈样子,恐怕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联诗吧。”
“谁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呐,大长公主殿下都被她连累了,说是以后不开赏花会了呐。”
“就是,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让她遇上了豫王,若是她没做什么,豫王怎么就看上了她?”
诸如此类的非议,从之前到之后,总是在豫王妃的耳边响起,那些人,总有办法让她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却又发作不得。
宫宴上,她是被冷落的那个,从皇后到嫔妃,好像人人都不注意她,却又都好像暗中那鄙夷的眼神看她。
“那么久了都没给豫王生个孩子,还不知道给豫王纳妾吗?”
“就算是怕侧妃分了自己的权力,也该为豫王着想啊,豫王不该有个世子吗?”
“自己生不了,也不让别人生……”
言语如刀,全身血痕,少女的脸上逐渐没有了那如花笑靥,每一次微笑的弧度仿佛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每一次的笑容都好像浮于表面,少了动人的真诚。
她正在成为一个合格的豫王妃,不再被人那么关注的豫王妃。
情转淡时,花已暮。
好不容易降生的豫王世子,像是为这一段爱情故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豫王妃,自此后,只是豫王妃了。
“王妃在想什么?”
豫王成熟了,稳重了,不会再如年轻时那般冲动,他眉宇间的思量也少了年少时的赤诚,看过来的目光仿佛都透着某种打量的意味。
拨弄花枝,豫王妃看着盆中的牡丹花,红紫二色若云霞,依旧是那样明艳好看,但她,铜镜之中倒映的人,似乎也已经褪色,仿佛那被卷起的画卷之中的发黄的旧影。
“听说今年大长公主殿下又开赏花宴了,赏梅花。”
豫王妃想到了那张帖子,时隔多年,再度接到大长公主府的帖子,却已经不似那一年的欢喜。
豫王随意点头:“是啊,梅花开了。”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室内温暖如春,窗外却见皑皑白雪积在树枝上,清冷幽静。
“好些年不曾见大长公主府的梅花了,想来应该会很好看吧。”
豫王妃“咔嚓”一剪刀,剪下了那盛放的二色红,这一次,她并没有把它插在鬓发上,而是随手扔在一旁的托盘中,花开太盛,落入托盘之中的时候,有花瓣零落两片,恰似残红。
少了旧时心境,也没了旧时欢喜,这花依旧很好,只是,人心易变。
豫王没有察觉,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托盘之中的牡丹,随意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王妃……”
一会儿,有丫鬟回来回话,嬷嬷要过来说什么,豫王妃抬手止住了,她放下剪刀,浅笑:“不用跟我说了,新人颜色好,就好像那盛放的花儿,正是可攀折的时候,总不能辜负了。”
曾经,她也是那样的花,纵是牡丹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