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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查阅了部分书籍里有关墨翠黑鹰的只言片语之后,由卫明代为借阅一本《补遗录》就离开了。直到借书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同样借书人的话语,宋婉才知道,国子监的书馆固然包罗万象,书籍品类相对齐全,但在借阅上却是有限制的,如卫明这等非国子监监生,能够凭借官印借书,却是一次一本,也就是说,别看只借了一本书,她是占用了卫明的借书名额。
这也是为什么卫明要拿着那还没看完的棋谱先还了的缘故了,为了给她留出借阅名额。
“多谢光大哥哥了。”
薄薄一册《补遗录》捏在手中,分量莫名有些沉重,宋婉再看卫明,总觉得他那云淡风轻的笑容让她难以面对。
他们此前……她还……他却……宋婉不知道该如何说,她那一次跟卫明闹翻,就没想过对方能够再提供什么帮助,却没想到,自己这个“攀了高枝”的最后还是要让他来相助。
“不必言谢,便是……看在通德面上,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隐没于唇齿间的片刻停顿像是把许多心思遮掩,卫明的笑好似云淡风轻,然而眼眸之中的复杂神色,怕是他自己也看不分明。
若说再无他念,如何至今未曾娶亲,若说还有他念,如何这般踟蹰不前?是畏惧那烨王妃的名号吗?
宋婉好似看明白了,也听到了那未说的话,轻声叹息:“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不过是……”
余情未了,此情难消。
清风拂面不觉寒,金雪残阳不觉暖,缓步而行,回首相看,尽是无言。
“姑娘,又下雪了。”
“是啊,又下雪了。”
又是一年了。
次年,残雪未消,司马进的尸体被找到了,确认身死。
棺木并未入京,只在城外暂停,然后就被送入了皇陵之中,作为名义上的烨王妃,宋婉有幸穿着丧服,为其送葬,她看着那不曾被打开的棺木,心中满是疑猜,司马进,真的死了吗?
棺材之中,真的是司马进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疑问,她拉着春巧的手,白衣丧服,行走在哭泣的队伍之中,走着走着,就有几分恍惚,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为“丈夫”送葬,司马进多大了,他那么年轻,怎么就死了?
哪怕在失踪的消息传来之后就想过这样的可能,但真的面对这一刻,宋婉还是有一种巨大的荒诞感,是真的吗?还是……
“姑娘。”
春巧小声,手上微微用劲儿,像是要扶住宋婉,宋婉的手上冰凉,尤其是指尖,冷似冰雪,怎么都暖不热。
宋婉神思恍惚,好一会儿才迟钝地回头看向春巧,触及春巧担忧的眼神,她眼中的热泪方才滚落,但她自己却好像没察觉一样,依旧是那种魂游天外之感。
一路行到皇陵,棺木被放入棺椁之中,宋婉茫茫然按照礼仪叩拜,不及抬头,便有一太监行到她面前,那一双皂靴崭新。
“烨王妃,请。”
太监跪地,双手把托盘高举,上面是一壶酒,一个酒杯。
素胎银胚,清澈见底的酒液在酒杯之中盛放,若落了小小的月光在内,摇晃间,化作万千星辉。
“姑娘……”
春巧发出了悲声,跪地叩首,却紧紧咬着唇,不知道要向哪个求情。
宋婉没有她那般悲痛,仿佛精神都被抽离了似的,有一种浓重的不真实感,她双手捧起酒杯,那小小的酒杯,两根手指头就能端起,却要用四指去捧,有一种格外珍视之感。
酒杯被端到面前,泪水先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