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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需要掌握更多的主动权,他认领了洛阳王后嗣的身份,可真正的身份……呵,他不信他们说的,也不觉得这些很重要,世上烦恼,多是自找,他没有追根溯源的心,自也无所谓对哪头忠诚。“郡王若是为朝廷做说客,就大可不必,朝廷能给我的,我已经得到了,其他的,是否参与,我自有主意,就不劳郡王费心了。”
司马修起身,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碰面前的茶盏,明晃晃的不信任摆在了台面上,显然今天是不能谈拢了。
他站起来,要走出亭子的时候满含恶意笑了一声:“与其操心朝廷的千疮百孔,郡王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免得慧极必伤。”
这一句,宛若诅咒,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怀好意,侍卫抽刀出鞘,只是半寸,齐刷刷一声,如同震慑。
可惜这些对司马修无用,他毫不畏惧,大摇大摆地从侍卫之中走过,目光如墨染,黑沉沉地,要把白日化作长夜。
博阳郡王抬手,止住了侍卫要拦人的动作,目送司马修离去,再看那摆在对面的茶盏,他轻轻拿起,把里面的茶水泼洒在地,面沉似水,终究是不能挽回吗?
“所以,这就是你找我回来的理由?”
秦骁的嘴角仿佛还带着一丝笑意,但他的眼中分明是暗藏着怒火,没有发作只是因为,他知道博阳郡王并非无的放矢之人。
“你知不知道,关外的蛮族屡有异动,说不得朝夕之间,就是大军攻城,这种时候,边关若是没有主事之人,会如何?”
秦骁的语气严厉,任谁看到现在的他,都不会想到十年之前这人还是京中赫赫有名的纨绔。
博阳郡王不为所动,好像看不到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有多么无礼一样,慢条斯理地又取出一只碧玉茶杯,倒上茶水之后推到秦骁面前。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攘外必先安内,你统军多年,也当知道其中的道理。”博阳郡王的话语不紧不慢,抬眸看向秦骁的目光之中带着些责怪之意,一军大将,若是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那就真的是白活这些年了。
“呵。”
秦骁冷笑一声,直接把碧玉茶盏拿起,把其中的茶水泼洒出去,地上又湿了一片,看上去是平常的茶水,毫无异状,可他的神色更难看了,“你的茶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的。”
并不是说茶水之中有毒,而是博阳郡王素来多食药膳,这茶水之中也含着药性,对他来说,养生滋补,多有益处,但对别人来说,就未必是什么好东西了。
有点儿脑子的都知道这种久病之人的吃喝必与旁人不同,不能轻易尝试,秦骁显然是个聪明人,若是往日,他纵然不喜对方这假模假式的模样,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最多就跟司马修似的,不喝不碰就是了。
现下这般,是真的心中烦躁,烦躁且愤怒。
内事重要,外事就不重要了吗?
他去边关一待多年,不就是为了远离这滩浑水,如今却专程被人叫回来,加入其中,一身污浊,再难洗清,怎能让他不怒?
博阳郡王没理会秦骁的怒意,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浅啜几口,方才道:“京中不能乱,这是命令。”
“……是。”秦骁憋着气,却还是应了下来,他既然已经回来了,也是知道轻重的,只在缓急上,两人看法不同罢了。
博阳郡王想要一次肃清长乐教,而秦骁,更愿意把这种痼疾暂缓,先关注关外蛮族动向,以免大军压境,丧权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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