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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的表现也更加坦率一些,连行礼都无,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在亭外,与博阳郡王遥遥相对。博阳郡王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套精美到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茶具,碧玉一样的小茶壶精致可爱,连那配套的碧玉茶盏都多了些清新自然的感觉。
茶盏有两个,一个在博阳郡王的面前,正冉冉冒着热气,另一个,被他推到面前的位置上,那里还有一个石凳,正端正摆放着,似乎已经被擦拭过了,等待着坐上它的客人。
博阳郡王没有追究司马修的礼仪问题是否过关,只是抬手示意,让司马修坐在了面前,他提起茶壶,亲自给他倒了一盏茶。
这小小的茶壶,最多也就是四盏茶的量,黄绿色的茶水倒入杯中,那绿意混同,反而更加凸显了浅淡黄色。
“郡王来这里,是专程来找我的?”
司马修直接挑破,他们两个,无论哪一个,此刻都不应该在这里。
“是。”
博阳郡王并没有被戳破来意的惊讶,同样也没有慌张,他的表情沉静,似乎无论对面坐着的是谁都不会有所改变,他的这般平静反而让司马修有些惊讶,挑眉看过去的一眼,大有要看看对方是何来意的意思。
“身在局中,棋子也可以是棋手,洛阳伯可愿一直受制于人?”
博阳郡王没有打哑谜,只是直接问对方的所求。
以司马修如今的身份地位,也可说一句“翅膀硬了”,加之皇帝一直在斩断缠绕在他身上的枝节,直到如今,不敢说再无旁的牵绊,也可说得上“清白”了,那他若是再帮那些人,可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我何时受制于人?”
司马修反问,不承认这一点,看向博阳郡王的目光之中也透着几分了然,“郡王眼光独到,一向善于识人,素来面面俱到,如今私自出京,留下把柄,可是有些不智了。”
两人的年龄相差不多,是同辈人,身份上,也都可说一句宗室子弟,爵位上,郡王和伯爵,说不好哪个大,前者按照道理是仅次于亲王,高于伯爵之位,但实际上,拥有兵权的伯爵,恐怕比一个“游手好闲”的郡王地位更高一些。
此刻,司马修一副老气横秋的说教口吻,真要把博阳郡王给逗笑了,他也果然笑了。
博阳郡王这样的地位,没必要卖什么高深莫测的人设,想笑就可以笑,不必担心别人探究他的表情,因为谁又能肯定他笑的时候是真的开心呢?
“洛阳伯私自从边关返回,可又想过后果?”
博阳郡王的话像是在针锋相对,你说我不对,我也说你蠢,彼此彼此了。
但,他要的并不是彼此彼此的效果,而是真正压制住对方的结果,“洛阳伯还是不必在这里白费功夫了,那些东西,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收走了?”
司马修脸上有一瞬懊恼,他早该想到的,自他在大众视线中露面,有关他的事情就必然为人所关注,他之前所待的福胜寺,也会被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查清楚。
博阳郡王并未因为这一招先手而面露得色,事实上,这种先手对他来说也的确算不得什么,长乐教想要搞事,必然不会只有一个金库,也不会只存那点儿东西,其他的东西在哪里,其他的……人、又在哪里?
仅仅一个司马修,够用吗?
“我知道,补风使中有人对你寄予厚望,可你应该知道,你不是适合那个位置的人,即便被他们推上去,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博阳郡王语重心长地说着,也可谓是苦口婆心了。
司马修听得冷哼一声,他的确对那个位置没有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