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0-380(11/26)
几场春日宴的时间相差,举办人也各有不同,理论上若是勤快点儿,是能够按着时间顺序都参加一遍的,但这些有幸请到教坊司的春日宴,如果宋婉都去参加,就有些太扎眼了。原来她是教坊司的人,去不同的曲部帮忙,好歹都是教坊司内部的人员调动,也不会惹人注目,但现在都在计盈司了,还专门去教坊司那里找机会参加春日宴,若说青春年少,对春日宴好奇,也没必要参加那么多吧,本身就像是有问题。
且,也未必有人真的愿意每一次都找宋婉替班,毕竟这也是有风险的。
这里面显然需要一点儿运气,春巧就想不明白,为何宋婉笃定选择了怡敏郡主举办的那场春日宴。
宋婉举起了三根手指,弯下一根,说:“怡敏郡主指名要了新曲。”
宫中做事,从来不是那么随意的,不要看那些妃嫔闲来无事也可拿着单子点播歌舞,但实际上,那都是旧有的曲目,教坊司每年新排的歌舞,总是要让最尊贵的人来欣赏,这皇城之中,天子脚下,又有谁才是最尊贵的那个?
便是怡敏郡主被信王宠得嚣张跋扈,也只是对待下头嚣张跋扈,对待上头的人,绝不会毫无分寸,不知道教坊司这条默认的潜规则。
两根手指头轻轻晃了晃,小兔子耳朵一样曲下一根,格外灵动,宋婉的眼中带着笑意,又说:“宫宴的时候我就听说,信王的献礼被(圣上)夸奖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风起于青萍之末,皇帝要做什么事情,或者说看中谁,欣赏谁,总是要释放出一点儿信号的,若是真的天威难测,底下的人都没办法跟皇帝做到心有灵犀,打好配合,那皇帝不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吗?
能够坐稳皇位几十年,当今显然不是那样毫无拥趸的孤家寡人,所以,他很熟悉这一套放信号的手段,而若无别的特别的事情,他多半都会在宫宴上释放信号,让大臣们有所了悟。
也让那些心怀大望的皇子皇孙们不至于彻底失望。
最后一根手指头点了点脸颊,像是在卖萌,贝齿微露,宋婉微微扬起脸来,像是一株向日葵,“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不完全是直觉,还有宋婉对皇帝的了解。
可能久坐皇位上的大佬都有一种“让人猜”的恶趣味,皇帝对下头的几个儿孙也是这样,有什么不明说,非要用些暗示来让对方明悟,而他的“喜爱”往往又不太久。
呃,或者说,皇帝其实是端水大师,最擅长分配各个皇子“各领风骚”的时间。
这一年,大约是“信王年”吧,皇帝对信王的儿女多有加恩,对信王的母妃也多有赏赐,仿佛厚爱一样,然而这样的厚爱和恩宠实在太短,转年就换成了珩王,先封王,再巡边,他给出珩王独一份的恩宠。
可往前面看看,对信王何尝不曾有过这样的“独一份儿”,能够请得皇帝来自家的园子之中巡幸,这样子的恩宠,未发之前,又有谁能想到呢?
宋婉上一周目并不曾关注过这件事的始末,还是后来知道珩王十分受宠,这才往前头研究了一下,就发现皇帝还是挺会分配这样“独一份儿”的恩宠的。
对端王,是首封户部,当然,端王排行在前,什么都难免占个“第一”,还要等后面的弟弟们都出来了,才能发现他这个“首封”有点儿特殊,即便是王爷也要先做实习生啊,哪里有一上来就直接给实权的?
虽然说端王没有直接取代户部尚书,但他在户部也是端着侍郎的饭碗的,这可不是实习生的待遇。
对豫王,让对方主持《古今图书集成》,这样编纂书籍的事情,此前从未有王爷主持过,可见信重,那一年,大约也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