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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诧异,司马修怎么就在她面前如此坦诚呢?司马修却没有一丁点儿的羞惭和不好意思,至今回忆起来,也不觉得自己的胆小错过了什么,只是被宋婉的表情逗笑了,她以为自己是什么很强大的人吗?他当年,也只是一个小沙弥而已啊!
想想看,身处福胜寺中的小沙弥都是什么出身,他所知的自己又是怎样的原因在福胜寺中长大的,连父母亲人都弃了他,谁又能为他出头做主,更不要说在福胜寺成长的那些年,他从未得到过那位林夫人一星半点儿的帮助,连件衣裳都没有的亲情,如何让人依靠?
孤儿一样的成长过程中,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个存在,补风使,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然后他们培养他,又给他下达了任务,他如何敢不照做,补风使越是神秘,他越是不敢违逆分毫。
也许在外人看来,的确是胆小了,但那的确是一个孤儿会有的谨慎选择,没有嚣张的资本,凭什么肆意张扬,大胆行事?
“你失望了?”
司马修问,眸色深深,若有探究,他其实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宋婉会认定了他,若说是喜欢,他摸不透看不清,若说是别的,如今他洛阳子爵的身份的确是配得上她,可她的选择,从来不是非他不可的。
比起一些讲究的人家看重嫡庶,司马修的眼中几乎从来没有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宋婉一直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贵女,不仅长得好看,还没什么坏脾气,这样的人,怎么就喜欢他了呢?
从天而降的馅饼太大,几乎要把人砸晕,实在是想不到缘由,不敢下嘴吃一口。
宋婉老老实实地摇摇头:“那倒没有,就是……”她有些纠结,司马修在她面前的表现,一直都很“真”,或者说,很“直”,并不砌词伪饰,也从无有心欺瞒,像是把一切都坦诚在她面前,问她,你可还要选我?
孤傲的猫咪为人类驻足,黑黝黝的目光看过来,黑色之中的些微亮色,若有期冀一样,忽而,它躺下来,侧躺着,稍稍露出柔软腹部洁白的毛发,依旧用一双黑琉璃一样的眼睛看过来,盯着你,就只问你,想不想要摸一下。
不能随便摸,摸了就要负责的。
这种情况,需要犹豫吗?
先摸为敬。
如果摸了以后就走,它会不会亦步亦趋跟着,也不吵嚷,也不叫骂,就那样跟着,跟着一步步走到家中,在你进门的瞬间,直接溜进门内,自此反客为主?
为脑中的臆想轻笑了一下,眼睛弯弯,宋婉继续道:“就是觉得,我好想更靠近你一些了。”
不是身体上的距离,而是精神上,思想上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这时候,她反而没有那么多撩拨的情绪,倒像是沉浸在思维互通的神异感觉之中,连思绪都变慢了。
司马修的眼睛也不明显的弯了一下,笑意若流星划过,“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改日再见。”
他卷起图纸收好,起身离开,依旧没走门,从那敞开的半扇窗跃出,月光如水,片刻断流,再看就只见皎洁之光落在窗台,连只脚印都没留下来。
宋婉转身推开窗,往墙头上看了看,深入墙头的树枝上还有些许残雪,雪花随风飘扬,恍若微尘,在月下闪过银白的光,却不见人影,似乎从未有人出现过。
“怎么走得这么快……”
宋婉嘟囔着,有些抱怨司马修的来去匆匆,他好像总是这样,卡在一个边界上,说走就走,留下旁人,进退两难。
哼哼,且等着,看看揭盖头那日,他还往哪里躲。
春巧打了个哈欠,吹熄了一盏烛火,提醒宋婉时间不早了,要早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