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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信上不好说,换上了新马车,司马修才跟宋婉细说这一路巡边的种种故事。珩王是真的受宠太过,以至于太过自我,旁人为了方便行路,都在城中把随行的丫鬟马车留下,一路快马随行,他还是坚持在六马车架上不露面,时不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嬉闹之声。
这也不算什么,他是皇子,又是王爷,他最大,他特立独行一点儿也正常。
可等到边城,才是麻烦的开始,擅起边衅,若能战胜也就罢了,偏偏他决断失误,险些埋葬大军,这还要多亏了边将本来就不太信他,这才能救援及时,否则,问题就大了。
这种也算是小问题,皇子么,不能指望对方真的能够媲美大将军的能力,但错了还不认,这就挺恶心人的了。
跟着一同来巡边的几个勋贵子弟就倒了霉,帮他背了黑锅不说,还得了他一个“不堪大用”的评价,以后的前程基本上是没了。
宗室子弟里面也有倒霉的,司马敬就是那个倒霉蛋,端王之子,虽非嫡非长,无宠在身,但偏偏跟着珩王来巡边,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自己老爹和珩王算是夺嫡的竞争对手吗?这谁能相信对家的人?虽然珩王还没在夺嫡这件事上怎么发威,但适时把人打下去,也算是某种本能了,司马敬就因此背了一个“贻误军机”的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武将这一条路子算是断了。
“没看出来,他怎么能这么坏。”
宋婉对司马敬还是比较有好感的,起码比对珩王有好感,听到司马修说的珩王这一系列骚操作,她就更为司马敬抱屈。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但这事儿恐怕还不算完。”
司马修这样说也算是有根据的,皇子巡边,并不是只在边境的一座城逛一逛就算了,按照路线安排,或南下,或北上,有两个方向选择,各有若干城市可选,沿着边境线巡视小半圈儿即可。
若是有战争,也不必非要每个城都进去逛一逛,但珩王是什么样的人,那逢城必入。
每到一座城,必找驻城守军,必看边防图,必……总之,出于某种考量,对方还对部分边将很有些不满。
宋婉听到这里的时候,若有所思,珩王这是想要兵权啊,真的是太直白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想要把那些将军全换成自己人吗?
话说,皇帝怎么就宠爱这样的皇子呢?对方除了长得好,真的还有什么优点吗?
说话不知道,做事上,怎么看都差些意思,连外人都能看明白的意图,他是真的不怕皇帝忌讳,兄长忌惮啊!
连抓司马敬的把柄都这么直来直去,意图简直写明了要把端王搞下去,这也太……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内城,眼看着宋家就在前面,司马修就没再继续说,马车停稳之后,他先下了马车,转头扶宋婉下来。
宋家听到消息的人已经等在院内了,不是别人,正是宋宣。
宋宣对着司马修还算有礼,说了些客气话,只在司马修没看到的时候,瞪了宋婉一眼,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司马修真的是很负责任,带着宋婉去拜见了宋老太太和宋二夫人等长辈,在她们面前深深一礼。
“都是长容的错,劳累长辈挂念了。”
司马修,字长容。
“你有什么错,军情紧急,也容不得张扬。”
宋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司马修是真的着急巡边,这才没能把宋婉送回来,而是带着宋婉一起去的,也假装不知道宋婉其实自己在外面玩儿了,而司马修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回到京中了,只当两人是一同回来的,嘴里全是宽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