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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那老的更有价值,比当时万事不管的纨绔秦骁更有价值,糟糕,怎么越说越觉得这就是个探子呢?“不然怎样?”
秦骁冷哼一声,像是听出了宋婉的未尽之言,“你以为我会被那种人蛊惑吗?”
“你不懂,怀有美玉而恐人窃,除非美玉变瓦砾,否则就是操不完的心。”
宋婉故作磋叹,目光一下一下地扫着秦骁,明眼人一看即知那“美玉”指的就是秦骁。
被这般捧了一句,因回忆旧事而起的坏情绪也被冲击了一下,秦骁面上还有三分冷淡,嘴角却已经勾起了浅笑,“分明是你贪心。”
“贪心才有进取,否则,只能相逢陌路,又有何喜可言?我只问你,你可欢喜?”
盈盈美目看过来,波光汇聚于一身,便好似眼中心中只有一人,饶是秦骁定力好,但这般近的距离之下,被如此美色冲击,瞬间就有几分僵直,几秒僵硬之后软化下来的就是身体,像是被泡在温水之中一样放松。
欢喜吗?
戏台之上,哭坟已过,正在青楼唱悲,有道是“厄运专挑苦命人”,那背景满楼红光,明灿朝阳,内里纱帘之下,却是笑也是悲,哭也是悲,人生喜乐全浮于表面,只留下诉不尽的悲歌无人倾听。
“我不喜人骗我,所以,你猜她最后如何?”
秦骁再开口,面向窗外,看的仿佛是戏台上的悲歌,看那红绸飘舞,衣袂翻飞,那舞动的少女若有万千柔情,可眼波流转之间全是晶莹泪光。
他的声音低沉,于配乐相反,倒有几分说不出的沉稳之意,让人不敢轻视他这一句问话,随便作答。
“无论怎样,我只希望你以后再不要记起她。”
宋婉似无所觉,还沉浸在自己的一腔醋意之中,只希望对方心中牢记的女子只有自己,而非他人。
这句话,打乱了秦骁的节奏,他无奈地回眸看了宋婉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只道:“罢了,看戏。”
那一霎,他的眼底若有些冷意深凝,倒是真的在看戏了。
宋婉微怔,什么意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也当做看戏吗?所以,今天约在这里见面,这第二次见面,是特意为了“点”自己?
他看戏台上的人唱戏,也看现实中的人唱戏,看似不说,配合着往下走,不过是想要看看后面的戏文是什么?
宋婉还挽着秦骁的胳膊,他任由她挽着,并未挣脱,也不见有不适,可他此前分明不曾与哪个女子如此亲近,但那份镇定从容,倒像是司空见惯一样,却又不为所动。
身动非心动,心动非意动。
他并不是喜欢自己吗?
有那么一瞬,宋婉为自己这份联想而暗自心惊,秦骁这个人,她是真的看不透,这样的年龄,恃才傲物,飞扬跋扈,都不为过,可他却始终把握着一个度,收放自如。
沉浸在这一刻的想象之中,宋婉呆呆地看着秦骁的侧颜,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地直勾勾看着,看得秦骁都不能忽略,转头看她,目光对上之后,宋婉眨了眨眼:“你说,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她的手指向了戏台,戏台上妹妹正在欢歌而舞,既要符合青楼要素的欢乐景象,又要凸显人物内心的悲伤心情,这场歌舞不可谓不矛盾了,但她跳得极好,浓妆明艳,去了浓妆,应该也是俏丽佳人。
“姑娘!”
听到此话,春巧不赞同地叫了宋婉一声。
宋婉不理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秦骁,晃了晃他的胳膊,催促他回答。
大家闺秀与戏子做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