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借刀(1/3)
“严凭,本将军最后问你一次,柳遇人呢?”左飞钺端坐在刺史府内,冷冷地横了刺史严凭一眼。严凭僵硬地站在下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俨然成了一只惊弓之鸟。
他已经不记得向茶壶中添了几次热水,更不关心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只希望左飞钺早点离开,千万别在刺史府闹出人命来。
万一惊动了专横残暴的长公主,他怕是没机会替自己选一处吉穴了。
“大将军稍安勿躁……”严凭强撑着按下快跳出来的心脏,好言赔笑道,“最近刺史府生病的人多,法曹郭大人腿脚又不好,柳遇身兼数职,实……实在有些分身乏术。您消消气,先喝口茶……”
左飞钺挥袖打翻严凭双手捧着的茶杯,“本将军戍守南都,难道有点头疼脑热就可以不去军营,不巡查边境了?本将军允许柳遇先忙公务已经够宽容了,分明是你御下不严,目无尊上。严凭,你到底还要本将军等多久?你这个刺史还想不想做了?”
严凭慌得跪伏在地,额前的汗珠砸在碎瓷片上,清晰可闻。
“大将军息怒啊!”
正当严凭几乎语无伦次时,门口传来一个平和的声音。
“刺史府主簿柳遇求见。”
严凭如闻大赦,他踉跄着跑出去,把柳遇拉到左飞钺跟前,厉声责备道:“你明知大将军在等你,还故意拖拉,真是越发不懂规矩了,还不快向大将军请罪!”
柳遇听了,不紧不慢地撤步下跪,“参见大将军,下官因公务来迟,还请大将军恕罪。”
左飞钺斜眼打量着柳遇,毫不掩饰地轻嗤一声,“不敢当。柳大人真是辛苦,严大人方才说了,如今刺史府的公务都压在你一人肩上,我不过是南都大将军,区区一方主帅而已,岂敢怪罪你?”
柳遇并未把左飞钺的尖酸刻薄放在心上,他面不改色地将手中的案卷举过头顶,谦恭道:“左公子一案已经了结,下官誊抄了一份卷宗,请大将军过目。”
他了解左飞钺的心性,左麒已死,王夫人已伤,只要卫安澜不追究左麒私离京城的罪责,不惩处左飞钺,他根本不关心真相。
不过柳遇还是按规矩呈上前因后果,身在其位,他的所作所为任何人都挑不出错。
果然,左飞钺只大略扫过案卷,便冷笑道:“外敌骚扰,是本将军一力杀敌;百姓危难,是本将军拼死相护;就连近年开放夜市,也是本将军亲自带兵巡查。本将军自问尽到了一方将帅的职责,你们就是这么对本将军的?”
严凭目光游移不定,他也不顾左飞钺语中深意,只胡乱附和道:“是是是……南都能有今日都仰赖大将军……朝廷虽然鼓励开放夜市,但也不是必须做的,那都是……是柳遇说南都地处边陲,往来商客众多,夜市能富百姓,可不是下官啊!”
柳遇眉头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左飞钺明摆着是来闹事的。且不说严凭答非所问,建议严凭开放夜市时他并无私心,现在严凭急于撇清自己,怕是意味着他在刺史府中再无庇护之人了。
严凭素来软弱,他会怎么做,把他交给左飞钺处置吗?
“本将军没问你。”左飞钺寒声打断严凭的聒噪,“柳大人看着文文弱弱,却聪明得很呢,本将军这把刀你用着可还顺手?”
严凭一怔,飞快地扫了柳遇一眼,见他膝盖压在碎瓷片上,早已渗出血来。
柳遇面无表情地盯着地面晕开的殷红,淡淡开口:“下官愚钝,还请大将军明示。”
左飞钺平生最不喜有人在他面前明知故问,他满脸嫌恶地扔掉案卷,负手道:“齐国夫人府的闹剧,派人到本将军帐下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