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门(3/4)
坐在床上。尉朔帮她捡起来,塞回她手中:“嬷嬷就要进来了,公主还不抓紧。”
可容与此时连手指都在发抖,能握得住刀柄已是不易,哪里狠得下心对自己动手?
她卷起袖口,在白皙的臂膀上比划了许久,可终究落不下刀。
而门外已经响起嬷嬷催促的声音:“殿下,老奴进去了?”
尉朔冷眼瞧着,可不知为何,那露出的半截雪白手臂晃得他心烦意乱,心里压抑不住地升起一丝无法言说的焦躁。
“喏。”他直接卷起衣袖,将自己粗壮的胳膊伸了过去。
容与一愣,有些不可置信。
“快点吧。”尉朔不耐烦道。
容与两只手一起攥住匕首,尽力稳住颤抖的动作:“多谢了,我尽量轻一点。”
尉朔嗤笑,装了这么久害怕,不就是想等他主动吗,又在这装好人,虚伪。
若不是嫌她太拖拉,自己才懒得帮忙呢。
当一切事毕,二人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上时,尉朔无意摸了摸手指上那道浅得几乎摸不出的疤痕。
呵,如此恶毒之人竟能下这么轻的手?真会装。
*
两人一路无言,也算相安无事。
踏进柔仪宫时,皇上刚刚去了前朝,只有张贵妃端坐殿中,身后站着手提茶壶的兰嬷嬷。
当看到尉朔时,贵妃面色一僵,她从未想到一个穷乡僻壤的小质子竟生得如此高大俊朗,除了皮肤粗糙些,与京城的那些贵公子相比也不差什么。
使了个眼色后,兰嬷嬷会意提壶上前:“奴婢见过驸马,今日乃是驸马第一次拜见贵妃娘娘,按理是要敬茶的。”
尉朔颔首,顺从地接过茶盏,刚刚拿稳,兰嬷嬷便将茶壶提起,冒着滚烫热气的茶水倾泻而下。
“嘶!”不知有意无意,水珠竟纷纷溅落在男子手上,顷刻间便烫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而兰嬷嬷恍若未见,即使茶水满得已然溢出,她仍保持着倒茶的动作。
随着滚烫的茶水一股接着一股泼在手上,容与清晰地看到尉朔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
他这么一个皮糙肉厚之人都开始受不住了,可想而知是有多痛苦。
她连忙开口喝止:“嬷嬷,住手!”
却听到贵妃一声冷笑:“嬷嬷,继续!”
“哗啦!”又一股沸水倾倒而出。
下一刻,却只听兰嬷嬷一声惊呼:“公主小心!”
只见容与已经伸出手去,两只细白的小手毅然决然钻进滚烫的水流中,紧紧盖在男子竭力端着茶盏的双手上。
即使明艳的五官都因为剧烈的疼痛纠结在一起,她仍保持着相护的动作,没有丝毫退缩。
兰嬷嬷见状连忙停下倒水的动作,可容与娇嫩的手背还是不免烫伤,触目惊心的水泡密密麻麻。
她顾不上锥心的疼痛,只连忙转向尉朔:“你还好吧?”
“呵。”男子冷笑一声,并不领情。
他将手上的茶盏重重一放,朗声道:“贵妃娘娘,如今这礼也行了,茶也敬了,若无他事,臣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留给一旁不知所措的容与。
独自留在殿中的容与抬眸望向熟悉又陌生的贵妃:“母妃,你今日是不是太过了些?”
贵妃不以为意:“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国的质子罢了,打乱了本宫的计划就该受到惩罚,怎么,你倒是心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