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向日葵(1/4)
“没有受委屈。”
卓尔低声回她,话语来回滚了一圈,陈润生听着却挺不得劲儿,不知哪里堵了块铅石,又沉又闷。
“行,勉强算你及格。想好要什么了吗?”
陈润生摸清了她匮乏的词汇,提前截住:“不许摇头,不许说没有。”
这要求有点为难她,搜刮一遍大脑,确实没想到什么。
红灯转绿,陈润生发动车子,吐字:“那就欠着。”
一路畅通无阻抵达市中心的宠物用品店,花费一上午时间采购了一堆布置兔子安家的东西。
中间顺便敲定了兔子的名字。
叫丢丢。
陈润生笑着问了句,怎么不叫捡捡。
卓尔难得拍马屁,扯出一抹笑回:“它遇到您是天大的运气,所有厄运苦难颠沛流离都丢掉了。”
陈润生收了笑,五官吸了凉意,刺她:“又您上了。”
卓尔心想她真不适合做这种事,容易得罪人。
车子驶进一条灰墙灰瓦隔出的街道,道路两旁栽种着一排槐树。
下午的阳光不算炽烈,围墙旁整齐槐树树冠层层铺开,新绿与深绿交织,浓密枝叶几乎遮去半幅天际。
围墙内是一整段米白色欧式院墙,立柱顶立着球形石雕,雕花黄梨木门静静闭合,后方洋房配着精致宝瓶状阳台栏杆,素白建筑浸在树影里,满是夏日静谧感。
大门缓缓打开,车子进入围墙内,冲天的绿意携着清凉拂过卓尔裙摆。
她抱着兔子跟在陈润生身后,步子迈得很小,走得拘谨。
阳光穿透叶片洒下,陈润生的影子与树影次第搭出座阴凉的桥,卓尔走在上面,每一步都感受不到盛夏的燥热。
别墅一层是车库,卓尔跟着陈润生去到待客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气势奔放的毛体草书《沁园春·雪》的原稿。势连绵飞动、大开大合,墨色浓润,线条跌宕洒脱,极具豪迈雄浑的气韵。
陈润生取来两瓶水,一瓶冰水一瓶常温水。
单手拧开常温那瓶后又盖回,随后递给卓尔。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与卓尔中间隔着半扇茶几的距离。
茶几是扇形的紫檀木,卓尔整个人被框在里面,手里捏着那瓶水,略显局促。
冰凉的矿泉水经过嗓子瞬间赶走沾上的热气,暖晕的壁灯在墙上投出一片剪影,他看过来时,眼睛黑得深邃。
卓尔忽觉掉进一个真空世界,周遭一切挤掉了她,旁观一样,感受不到任何时间流动。
怀里的兔子顶了顶她,卓尔如梦初醒似的,正对着陈润生漆黑的眼。
他手里的水已经喝掉三分之一,光斑飘摇,水里无声冒出细小的气泡,接着骨碌碌碎裂。
“在想什么?”陈润生放下水,手肘搭在双膝上,指节下垂,修长的手指泡在光里。
“我想看看丢丢住在哪里。”卓尔抚着丢丢的背,它舒服地眯起眼睛,时不时蹭一下她的手心。
“想这个吗?”
他问得随意,卓尔却陡然攥紧裙摆,蓝色的刺绣蝴蝶摩挲着她的指腹。
陈润生看得分明,她在敷衍他而已,撒起谎来半点不懂得掩饰,一戳就破。
起身绕过茶几,衬衫纽扣解开几粒,乌木沉香卷进卓尔鼻尖。
他弯腰点了点丢丢的耳朵,对她说:“跟上。”
二楼与三楼的交界处有一间空置的房间,今天买的宠物用品已经放置妥当。
卓尔蹲下放开丢丢,给它弄了点提摩西草。
丢丢吃得认真,卓尔暗搓搓拿出手机各个角度一顿狂拍,陈润生抱臂,身姿懒散倚在门框上,安静地,一瞬不瞬无声瞧她。
做旧的橡木地面铺开黑色马面裙面料,蓝色蝴蝶围了她一圈,偶尔换方向找角度时,蝴蝶像活了过来。
陈润生次日去了香港,卓尔每天按时过来给丢丢换水换粮,顺便增加兔子写/真集。
她在网上买了好多丢丢用的东西,各种好看的日系碎花裙,可爱的卡通发饰,围兜以及帽子。
因为过段时间就会把丢丢领回去,她也就没带过来。
在某书上收藏了好几个博主关于养兔子的注意事项,卓尔认真做了好几页笔记。
其中有一条加粗画横线,垂耳兔的耳朵不通风容易得中耳炎。
她今天来得急,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