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帮人不帮己(1/3)
辛富贵最近老是喝得酩酊大醉,辛果没想到他会醒得这么早。
“爹,我本来是想锁夏明庭的。”辛果尽量不让自己的声线颤抖,从而使辛富贵发现端倪,“不小心把你的房门锁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精神病不是傻子。
某种意义上,有些精神病恰恰是因为太聪明而钻牛角尖儿出不来。
屋子里寂静无声,辛果心脏狂跳,他似乎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短浅的呼吸。
“哗啦——”
旁边的窗玻璃被辛富贵用酒瓶砸碎,凌厉的玻璃碴子飞溅在辛果脚下。
辛果浑身僵硬,提线木偶般抬起脖颈,瞳眸骤缩。
辛富贵长得不像五十多岁的人,他的样貌停留在失去女儿那一天,看上去只有三十左右。
他的脸上挂着两团红,浑浊的双眼冷漠疯狂,盯着辛果像是盯着一个死物,每次喘气都有腐朽的酒气涌动。
令人反胃。
“你不是老子的闺女,”辛富贵神经质地摇着头,一步一步逼近辛果,“老子没有吃里扒外的闺女。”
他女儿很乖的,三岁就会给他捶背,会一整天老老实实待在出租房等他下班。
他女儿最爱爸爸了。
哪怕他带着生病的女儿去工地,女儿也是安静地在角落等他,不喊苦也不喊累。
甚至被人推下去时,都没叫。
他的女儿怎么会是为了男人把他爹锁在家里的贱人!
辛富贵眼尾道道皱纹,宛若刀子寸寸割在辛果裸露在外的细嫩皮肉。
辛果眼底透出深深恐惧,双腿却仿佛黏在地上,动不了分毫。
辛富贵直接上手撕扯辛果的衣裙,眼睛赤红,“你是个男的,你不是我的乖女儿,你怎么能是男的?!”
明明辛果当时穿着小裙子,他才把辛果抱走的。
他以为辛果是女孩儿。
“我本来就是男孩子!”辛果脚下不稳摔到地上,柔嫩的手掌被重重刮蹭,瞬间渗出几道血丝。
辛果很疼,红肿的眼睛重新泛起泪花,然而他撑着结实的大地,大地好像给了他骨头让他撑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辛富贵,“我当然不是你女儿,你是人贩子,我怎么会是你女儿!”
他凭什么不能上学?
他凭什么要生孩子?
他又凭什么给辛富贵当怀念女儿的工具?
他不愿意!
辛富贵喘着粗气,攥着空酒瓶的手不断收紧,浮肿发红的手背出现在辛果眼前。
“对,你不是,你当然不是。”辛富贵猛地扬起空酒瓶,凶狠地砸向辛果,“老子要杀了你这个不知名的贱种。”
“嘭——”
辛果飞快抬起手臂抵挡,有人比辛果更快。
周巷抬腿踹飞中等身材的辛富贵,辛富贵重重跌撞在后面土墙,墙头掉落的土块扬起一阵灰烟。
辛富贵迷了眼,刚才因愤怒聚起的清醒,转眼又涣散起来。
他打了个酒嗝儿,宝贝地抱着空酒瓶,絮絮念叨,“女儿,我的乖女儿。”
辛果茫然地看着辛富贵重新被酒意熏染得半死不活,心里冲动的戾气霎时散了个干净。
周巷解决完要行凶的辛富贵,转头瞧见辛果破碎的裙子,礼貌地背过身去,“女生?”
他查到辛富贵十五年前抱走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前半个月又在绑匪手中花五千块钱买下了夏明庭。
这个女生又是谁?
“哥哥,”辛果回神,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周巷面前,脱掉遮住他性别的黄裙子,着急道:“我是男孩子,带我走吧。”
周巷比辛果高大半个头,立体的眉眼透出逼人的锐气,容貌比夏明庭更加冷峻,像洇着寒气的锋利冰棱。
辛果上辈子是和夏明庭一起跑出去的,一起遇见了夏家父母和周巷。
没有周巷救他这回事儿。
夏明庭重生后,许多小细节都发生了改变。
不知道对夏明庭是好是坏。
辛果对上周巷深眸垂下来的视线,无声屏住呼吸,紧张不安地捏着衣角。
周巷父母双亡,拿着遗产住进夏家,才没被一群虎豹豺狼的亲戚吃干抹净。
除了竹马情谊,他也感谢夏家和夏明庭对他的恩情。
所以上辈子周巷,是等自己明确跟夏明庭分手后,才答应跟自己在一起。
一点儿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