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1/3)
好奇怪。
那样一个常年重病的人,他那么瘦,手臂上肌肉仍然很发达。
强大与虚弱两种违和的状态在他身上完美兼容,柚灵热得满身是汗,抓住他的手瞬间感知到那股寒意爬上手臂,不但没被吓退,还主动靠了过去。
什么天然大冰箱。
柚灵盯着爬上自己手臂的寒霜,很快都被她的热度化成水,她忍耐半晌还是说:“好吧,抛开我的热先不谈,你这……还好吧?”
功率这么高,不要命了?
她对原书里这个戏份不多但每次出场都拉满特效的男人还算有些了解,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他这是寒症发作了。
“你冷啊?”
江浸月每月十五寒症发作的事情是绝密,只有道宗少数核心人物知道。
她不能让人看出她知道这件事,所以明知故问地问了两次:“你冷?”
柚灵情不自禁地靠过去,手抓紧了他,贴在他宽阔的怀中仰头。
冰雪的气息侵入呼吸,柚灵爽得直抽气。
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腰侧的软肉被冰冷的手激得一颤。
“你冷啊……”她第三次说这句话,已经是确定的语气,“正好,我热。”
真是天助我也。
她呵着热气朝他凑近,踮起脚尖靠近他的唇齿。
江浸月被她拉到腰上的手不自觉搭在她的腰畔,那温软的潮热简直是对他此刻最大的诱惑。
他自视是个克制并且足够有自控力的人。活了漫长的一百多年,老到送走了无数熟悉的人,他经历过数不清的重重蛊惑,总是很轻松。
他从未出现过像现在这样疲惫疑惑乃至于妥协的冲动。
“为什么。”
他沙哑地开口,冰冷的呼吸与她潮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那种冷热的碰撞,冰火的交战,简直烧毁了他仅剩的理智。
“嗯?”柚灵迷迷糊糊听到他说话,喃喃道:“什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是的,他在问什么为什么?
江浸月尽可能去想一些正事,借此来稳定此刻的情况。
比如他已经猜到她为何出现这种情况,大约是虚不受补,伤势太重骤然好了许多,又是接受正道修士的疗伤,这才起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高热罢了。
魔气是她熟悉的,灵力、尤其是他的紫气进入她的身体,疗伤的同时开辟了新的口子,她扛不住也是正常。
魔若是都能硬气地抗住煎熬与苦难,有那样的心性存在,也不会成为魔了。
这里面的缘由他想得明白,那他体内的又是为什么?
是了,他问了为什么,却不是在问柚灵,而是在问他自己。
为什么做出这么多违和的举动。
为什么不断找借口解释自己的反常。
为什么明知有问题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弥足深陷。
江浸月垂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姑娘。
她双手捧住他的下巴,脸颊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绵密温暖的气息送入鼻息,带来难以言说的快意。
很舒服。
一百一十多年了。
在漫长的,占据他七成人生的时间里,每月的十五都是他最痛苦的日子。
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已经可以毫无障碍地度过这样的一天。
可突然有一天,他竟然在习以为常的痛苦里感受到了快乐。
体内沉积厚重的劫气在消减,仿佛他做过什么好事一般,这太反常了。
他分明做了坏事。
他找借口给一个女魔头疗伤,让她好起来了。
当时他清楚感受到了劫气的淤积反噬,为此伤势都加重了,现在又为何在莫名消减。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又到底是怎么了。
很快这些思考都不重要了。
很难想象江浸月那样一个冷月一样的人,会有与人耳鬓厮磨的时刻。
但这样的事情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墙面上映出交叠的人影,柚灵清楚地感受到他低下头来,将结了霜的脸颊埋在了她颈窝。
那一瞬间有点冷,但很快就是酥痒和舒适。
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呻z吟,不自觉地把他整个人抱紧,让他可以贴得更近。
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墙上,她看见那依偎交叠的身影,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愣住了。
这可是江浸月。
他可以是清冷孤高的月,也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