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3/4)
见男人依旧目不斜视地望向前方,她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他一直专注地在看路,没有看自己。
伏鸱知道崔望舒的目光在看他。
他不能低头。
对方的视线分明轻如柳絮,与他而言却犹如炭火。
烈火焚身,灼肤烫骨。
他不能低头,他怕看一眼,便会被烫到。
伏鸱抱着她走出去一段路,忽听怀中的人喃喃道:
“今天真不该翻墙的……”
崔望舒想到方才失控的瞬间还有些发怵,感觉日后骑马疾驰时都会留下心理阴影了,心中有种难言的挫败感,不知还能不能骑好。
伏鸱:“小姐今日确实不该这般莽撞,若是不小心伤了筋骨,怕是要养上好些时日。”
他语气不重,微拧的眉心却显得神色有些肃穆。
崔望舒没有出声。
伏鸱低头去看她,见她垂着眸,神情十分低落,默了一瞬,又道:“但摔马是常有的事。”
崔望舒:“你也摔过?”
伏鸱:“摔过。”
见崔望舒似是有些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摔过很多次。”
伏鸱:“正是摔了之后才知骑术何处需要进精,何时需要控马,何时不能冒进,小姐只是摔了一次,不必忧虑。”
·
崔望舒回了府之后,王妈妈立即遣人寻了大夫来。
崔望舒没说自己跑到山林里的事,只说是在马场不小心翻墙摔的,和王妈妈再三承诺自己日后定不会再这般莽撞了,让院内的人别将摔马的事说出去,尤其别告诉她父兄。
大夫瞧过后,给她开了些止痛祛淤的药。
所幸伤得不算严重,只是脚腕肿得比较厉害,需要静养几日。
今日摔了马,崔望舒也没心情再做别的事了,浅浅用了几口晚膳,便上了床榻休息。
她坐在床上,青萝用毛毡包着冰块,小心地敷在她伤处。
王妈妈看着她脚踝处那片刺目的淤青,紧拧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一晚上面色都不大好。
崔望舒自知理亏,默默坐在床上抱着膝盖,也没说什么话。
冰敷完脚踝后,崔望舒正想熄灯睡下,王妈妈却挥退了屋内的几个婢女,严肃道:“小姐,老身有几句话要与您说。”
王妈妈是她的教养嬷嬷,是自小跟在她母亲身边的人,待她素来和蔼亲近,又极疼爱她,但当对方脸上没有一点笑颜,严肃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崔望舒心中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妈妈:“小姐今日断不该如此莽撞骑马翻墙,稍有差池,若落下什么痼疾可如何是好?但让小姐受了伤,也是身边的下人们看管不力,老身与院内的那几个丫头都有责任,老身已如实禀告了夫人,栖月阁的所有人皆扣除了半个月俸禄,以示惩戒,至于那个马奴,他既负责教小姐骑术,却没有尽到看管小姐安全的义务……”
崔望舒的眼皮跳了一下。
王妈妈:“已叫人抽了二十鞭子。”
崔望舒拽住她的衣袖,急道:“是我不小心摔的马,打他做什么!都说了是我自己的主意,为什么要罚其他人?谁叫你打他的?”
这个问题一出口,她又觉得多余。
王妈妈虽资历颇深,到底不是院内的主人,她会下令责罚伏鸱,定然是得到了母亲那边的授意。
崔望舒:“若今天教我的是宫里请来的那个夫子,便是摔马了,也不会鞭笞他,是不是?你说啊?”
王妈妈:“但今天教您的不是宫中请来的夫子,若您没有换掉他,您今日会骑马翻墙,会摔马吗?”
崔望舒神情一怔,她说不上来,她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听对方讲礼仪课。
王妈妈:“奴才便要有奴才的规矩,小姐您以后是要嫁入王府打理后宅的,您须得知道如何给这些下人们立规矩,当然,今日罚他,也是让小姐您记住日后骑马须谨慎小心些,若日后您再摔了,便是要继续责罚他,今日您摔马的事情,还未告诉大公子和老爷,大公子若是知道了只会罚的更狠,小姐想让大公子知道吗?”
崔望舒怔怔地听完她这番话抽噎了一声,猛得侧过身去,把脸埋进臂弯里,再不说话了。
她幼时胡闹得太过,王妈妈也会罚青萝白芷来警戒她,通常是打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