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1/3)
两年过去,冬去春来。
归云抱月轩内一片新绿,墙角的几竿瘦竹挺着翠绿的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阮清宴正蹙着眉满目忧愁地坐在玫瑰椅上,怀中抱着一面菱花明镜,指尖摸摸镜面上照出来的那片红痕,又摸摸自己的脸。
他如今长高了些,新裁出的朱红的春衫愈发衬得他肤色洁白无瑕、如玉如雪,唯独脸颊上至今还残留着许多浅粉色的印子,不知何时才能消退。
裴令春刚从外头回来,经过廊下的花窗一眼便瞧见阮清宴抱着镜子闷闷不乐的模样。
她靠在窗外,抬手屈指敲了敲花窗:“小宴儿这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阮清宴听到她的声音,面上一喜,连忙抬起头将菱花镜随手放在一旁,整个人从玫瑰椅上跳下来:“娘亲,你总算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好玩的呀?”
他跑到窗前,双手扒着窗沿,满脸期待地望着裴令春。
这两年裴令春不许他外出,只偶尔回来时给他带些许玩具、零嘴。阮清宴在院中实在无聊得紧,每天都盼着她回来。
裴令春摇摇头,犹豫了片刻,手搭在窗台上开口问:“宴儿想要出去玩儿吗?”
阮清宴连连点头,发髻上那朵小绒花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想啊,想啊,想要娘亲带我出去玩。”
“你娘的意思是,”云枝从裴令春身后缓缓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浅笑,声音温温柔柔的,“小宴儿想不想去和其他哥哥一起玩儿?”
阮清宴歪过头,目光在云枝和裴令春之间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最后落在裴令春脸上,声音里的雀跃褪下几分:“什么意思?娘亲不和我一起吗?”
云枝望向裴令春,两人相视一笑。
云枝将身子靠在裴令春身上,细指戳了戳裴令春的腰,语气半是哀怨半是笑意:“瞧瞧,你就接着惯他吧,惯得他一步都离不了你,等他长大了你还把他拴在身上。”
也不怪云枝心里有怨气。
在阮清宴没住进归云抱月轩之前,只要他来,必然是要与裴令春形影不离的。两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兴起便要宽衣解带,随意在哪儿处都能缠绵亲昵。
书房的书案、躺椅、甚至是在院中……处处都是她们恩爱的影子。
可如今阮清宴在,就再不能如此了。
一来云枝要时时照看着阮清宴,二来阮清宴又时时黏着裴令春。
裴令春走到哪儿阮清宴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裴令春刚坐下阮清宴就要爬到她腿上,裴令春和云枝说句悄悄话他也要从两人中间挤进来,非要听不可。
虽然整日相对,可两人中间到底隔着个孩子,连唇齿相依都只能找个角落躲起来。兴起之时,也只能熬到阮清宴困乏睡下了,两人躲着偷欢,每每云枝都要双手捂嘴,连声儿都不敢发出来。
如今阮清宴年纪渐长,云枝整日旁敲侧击才终于说服裴令春给阮清宴找些事情做,让这孩子不要再时时纠缠她。
裴令春隔着窗子,一手轻抚着阮清宴的小脑袋,一手捏捏他明显不太开心的软糯小脸,将小小的脑袋合在手心里把玩:“你云枝哥哥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和其他哥哥交朋友,学习读书识字,省得整日待在房中闷得很。”
“我不觉得闷,我不要和其他人玩。”阮清宴闷闷不乐地摇摇头,主动将肉嘟嘟的脸颊枕在她手心,像只小猫崽子一样把脸颊往人手心里拱,蹭了又蹭,“只要娘亲早些回来陪我就好了。”
可他越是这样说,裴令春却越觉得担心。
这毕竟不是她的孩子,若是将来那人要将阮清宴要走,以他如今这般怕人的性子,恐怕又免不了要痛彻心扉。
裴令春绕过花窗,走进屋内,俯身将跑来迎她的阮清宴搂在怀中,侧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宴儿,人生在世能读书识字可是天大的好事,更何况又有醉月楼的哥哥们能陪着你玩,不比你总是闷在家里好?乖乖听话。”
阮清宴抿着唇,搂着裴令春的脖子,呼吸间女人身上淡淡的百合香气让他本就不那么坚定的心有些摇摇欲坠。
他伸手握住裴令春垂落在肩头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了两圈,犹豫着点点头:“那好吧,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