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3)
盛明鸢险些被她气得一口血吐出来。
是的,她正受着伤,还需要日日换药。身边没有别的坤泽帮忙,到头来还得让谢隐舟帮她换药,那时候这个人还是会看光她,还是会占她的便宜。
其实盛明鸢没有那么迂腐。
若谢隐舟是她的部下、仆从,就算是伺候她洗澡沐浴,她也不会有半点不适,更不会觉得对方敢于冒犯了她。
但目前来看,此人品性尚可,但不代表她禁得住自己脱了衣服的诱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知道这人会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些什么事来。
谢隐舟可不知道她心中在翻涌什么。她的气还没撒完,她靠墙坐着,一只手捂着自己乌青的右眼,促狭地盯着对面的盛明鸢。
她琢磨着:盛明鸢能当上皇帝,自然有过人之处。聪慧、坚韧、识人,又或者阴险狡诈。
总之,绝不会因为一点名声上的事就放弃性命。她只会在被占了便宜之后,想着怎么挖掉那个人的眼睛。
所以,盛明鸢注定会吃这一瘪,注定会求她换药。
……不对。
既然盛明鸢是那种被占了便宜就会挖人眼睛的人,那她为什么还要犯这个贱?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谢隐舟揉了揉鼻子,语气忽然淡了下来,“赶紧睡觉吧。”
盛明鸢:……简直得寸进尺!她不就迟疑了一小会儿,这人就不愿意帮她了吗。
“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你别再笑、别再让伤口裂开就好。明天再换药也行。”谢隐舟怕她误会,又赶紧补了一句,这才躺下了。
山洞里避风,又有火堆。她空歇时找了许多枯草铺在盛明鸢那边,今晚,两个人终于不必挤在一起睡了。
盛明鸢没有说话,默默躺下。算是一人退了一步。
这一天实在太累了。临睡前,谢隐舟往火堆里添了木柴,心里还惦记着:可千万不能睡得太死,不然火灭了,乌漆嘛黑的再想点着可就麻烦了。
只是没想到,她一倒头,便再没醒过来。
直到次日清晨,被饿醒。
谢隐舟伸着懒腰坐起来,一眼便看到盛明鸢倚在墙边睡着了,手里竟还握着一根顶端烧黑了的木柴。
看来这一夜,火堆似乎都没有灭过。不然以盛明鸢现在的身体,怕是没法独自一人重新点燃。
谢隐舟望着对面困得坐着睡过去的人,心底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震动。
“你醒了?我们接下来该去哪?”盛明鸢听到谢隐舟脚踩树枝的声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恍惚地揉了揉眼睛。
谢隐舟目光飘忽了一瞬,从怀里摸出那包提前用布裹好的压缩饼干,递到盛明鸢面前。
“你先吃点东西吧。不过你现在还能赶路吗?实在不行可以先休息休息,养好伤再往北边去。”
盛明鸢接过,慢慢咬了一口。从没吃过这么古怪的东西,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辨认嘴里的味道。
谢隐舟蹲下身,趁盛明鸢没注意,从包袱里摸出那个盛满水的杯子,架在了火堆上。
“能走。”盛明鸢放下饼干固执说道。
此时的她脸上毫无血色,谢隐舟看了都觉得有些不忍。但这到底是盛明鸢的想法,身体也是盛明鸢的身体。
早饭就用压缩饼干代替了,简单凑活一下,便到了最让谢隐舟为难的时刻。
那就是给盛明鸢换药。
昨晚睡着前她还担心盛明鸢恢复以后会挖了她的双目,今早醒来看到对方拿着树枝守夜的样子,便又有些心软了。
谢隐舟先将纱布浸满止血消炎的药,细细准备好,才抬起头看向盛明鸢:“你转过去吧,我给你换药。”
背对着的话,就看不到那些不该看的地方了,盛明鸢应该也不会觉得被冒犯。
盛明鸢的伤口不大,可瓷白的肌肤上骤然豁开一个血洞,到底还是有些狰狞。
谢隐舟上药时动作尽量放轻,还是没忍住低低感慨了一句:“这伤口有些深,疤恐怕很难祛了。”
“无妨。”盛明鸢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只要能活下去就好。疤痕不疤痕的,不过是皮相罢了,又没落在脸上。”
她说完,纱布也已经包扎好了。双手倏地往上一提,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