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2)
车厢安静到针落可闻,唯有错乱的呼吸声清晰存在。
姐姐......
江晚栀忘掉动作,再次听到熟悉的称呼,思绪有片刻恍惚。
已经很久很久,白雨棠没有这样叫过她了。
...
江晚栀比白雨棠大四岁,刚认识那会,白雨棠还未满二十,心智上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孩子。
初次独立生活,怯生生的就像是没经过社会化训练的小猫,对陌生的世界谨慎不安,以至于所有行为都非常小心翼翼。
虽然和江晚栀合住在同一间出租屋内,但因着江晚栀早出晚归工作忙碌,所以白雨棠刚住进来的一个月,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
仅存于微信上的联系,只用在每句话开头加个你好,便能充分传达礼貌,不需要担心如何称呼的问题。
白雨棠本就不擅长和人相处,起初对房屋不熟悉还会向江晚栀询问,后来也不好意思总是为这种琐事麻烦她,宁愿自己琢磨搜索教程,免去交流,反倒大大松了口气。
偶尔出门撞见,短暂的碰面,一句万能的“你好”也足以应付。
这种互不打扰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江晚栀忙完出刊筹备期,加班的频率直线降低,两人共同待在家里的时间随之变多,就像两条交汇的平行线,不可避免开始产生接触。
那段日子白雨棠每每从房间出来,或者下课回家在客厅遇到她,都无比尴尬。
已经认识一个月,前几天江晚栀才在小区门口好心帮她解围,赶走纠缠的男生,现在打招呼再生疏的说你好,似乎不太合适了。
相比起她的局促,江晚栀的回应大大方方,雨棠两个字叫得顺口又温柔,语气带着天然的亲近感。
其实白雨棠知道她的名字,一开始就从方颜口中听到过。
但直呼姓名好像不大礼貌,毕竟江晚栀比她年长四岁,两人关系也没熟稔到可以称呼晚栀的程度。
白雨棠便这样独自纠结着,每次打招呼时都磕磕绊绊的仿佛刚学会说话,实在丢脸。
期间打开冰箱还总能看到江晚栀留下的饭盒和便利贴,心里感动之余,更觉愧疚。
明明有无数应该表达感谢的地方,却因为她的不善言辞,将这份珍贵的好意平白冷落。
白雨棠不想在江晚栀眼中是奇怪的人。
趁着周末难得提前收工的晚上,去市区生意火爆的甜品店买了个造型精致的蛋糕带回家。白雨棠一路紧张,酝酿说辞,最终站门口犹豫了半天,做足心理建设开门。
江晚栀正好在客厅里看电视,似乎没想到她今天会这么早回来,有些惊讶,看清她手中的蛋糕后,微微一愣,“今天是你生日吗?”
怕她误会,白雨棠连忙摇头,“不是,我......”
她难为情地抿了下唇,干脆将蛋糕盒放在旁边,快速换鞋,又去厨房洗干净手,重新回来拆开蛋糕包装,端到女人面前。
郑重其事的态度,差点让江晚栀以为今天是自己生日。
“雨棠?”她疑惑地唤了声。
白雨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根本不敢看她,耳朵发烫,举着蛋糕挡住脸,小声说:“姐姐......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她想来想去,只有叫姐姐合适。
话音落,迟迟没有动静。
白雨棠心脏悬在空中,这会才突然意识到万一江晚栀不喜欢吃甜食怎么办?
后悔没提前多做些准备,皱着眉,懊恼地放下胳膊。
一双笑意盈盈的眸子闯入视线,白雨棠呆呆地眨了眨眼。
女人调侃的声音传来:“道谢不应该看着对方的眼睛才更有诚意吗?”
...
或许是有顺利的开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白雨棠都是叫江晚栀姐姐。
但随着关系逐渐亲密,称呼也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变化。
晚栀,栀栀,江晚栀.....反正一通乱喊,就是不好意思再叫姐姐,觉得幼稚。
她脸皮薄,江晚栀偶尔会坏心眼的拿这点逗她,趁她需要帮忙的时候,故意说些想不想让姐姐帮你之类的风凉话。
白雨棠的反应总是很有趣。
不过这个称呼也并非完全封存。
特定场合,例如在喝醉意识迷离的状态,白雨棠仍是会叫江晚栀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