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邀请(1/4)
那个词从木沉舟嘴里说出来,和从欲栖嘴里说出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欲栖这么叫木沉舟的时候,是撩拨、调戏,用着她刻意作出的那种黏糊糊腔调,是舌尖上滚了一圈再吐出来的甜。
但木沉舟叫她姐姐的时候,从木沉舟的唇齿间落下来,清冽的,干净的。
像冬天第一口冷空气从鼻腔灌进肺里,激得人整个人都清醒,却又有一种说不清的酥从耳尖一路蔓延到指尖。
欲栖整个人被这两个字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滞。
木沉舟看到她怔愣的神色,无声勾唇,薄唇从欲栖耳廓移开,顺着颊侧慢慢滑过来,最后停在距离欲栖不到一指的地方。
呼吸交缠,像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蝴蝶,扑腾着翅膀,撞上彼此的体温又折返,把那一小片空气蒸得发烫。
欲栖能闻到木沉舟身上的味道,薄荷、洗衣液、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眼睫颤了颤,身体本能地往前凑。
木沉舟却退了一分。
她再追。
木沉舟再退。
两个人之间始终维持着一点若即若离的距离,能感觉到对方唇间溢出的温度,却只要再退半步就会彻底分开。
欲栖终于反应过来,抬起眼瞪她。
木沉舟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样子,寡淡的神色,薄而直的唇线,但眼睛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如果欲栖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愉悦。
就像一只坏猫在下口之前,把猎物逼到墙角伸出一只爪子,按着尾巴尖,看着对方在自己爪下挣扎。
她想说点什么把场子找回来。
但那两个字还残留在耳廓上,让她整个人都发懵。
木沉舟看着她,眼睛里那点愉悦又加重了一层。
“怎么了,不是你要叫的?”
欲栖深吸一口气,“你故意的。”
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木沉舟承认得光明正大,连一丝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欲栖试图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但木沉舟的膝盖还顶在她腿间。
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动胸口的起伏蹭到木沉舟的身体。
这种处境下谁也不愿保持冷静。
欲栖伸出手,指尖勾住木沉舟的衣领,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
触碰前一刻,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响起。
声音从客厅的茶几上传来,是木沉舟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两个人动作同时顿住。
木沉舟侧过脸,松开欲栖的手腕,退开半步,那层灰蒙蒙的雾重新遮住了她的眼睛。
像是有人在她眼底拉上了一道帘,把刚才那片刻的失控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后面。
她转身走向茶几。
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和窗外的雨声搅在一起。
欲栖靠在墙上,看着她弯腰拿起手机的动作。
木沉舟还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那一套衣服,黑色背心外罩一件白色薄衫。
弯腰的时候,薄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锁骨下方那截枯枝纹身的边缘。
整个人又变回了那副万事万物都漠然的模样。
和三十秒前那个把她逼到墙角、用那种声音叫她“姐姐”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木沉舟看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苏澜的声音,比早上平静了一些,“小舟。”
“嗯。”
“晚上有空吗?”
木沉舟垂下眼,“没有。”
苏澜却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开口,“一起吃个饭吧,妈妈好久没见你了。”
木沉舟沉默了片刻,久到电话那头的苏澜以为信号断了,喂了一声。
“好。”她说。
苏澜又说了几句,无非是些日常琐事,最近天气不好注意身体、有没有按时吃饭……
每一句都像是从某个固定的模板里抄下来的,带着一种不走心的关切。
但这是她近日来难得的语气称得上是不错的时刻。
木沉舟一一应着,最后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丢回桌子上。
她转过身。
欲栖还靠在门框上,“要继续吗?”
继续什么她不说,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木沉舟却开口,“我晚上要出去一趟,晚饭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