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3)
顾念璇凑到隔房几位女眷身边打听消息。
好在平日里积累的好人缘此时派上用场,几句话就从各处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原来姬祉墨是私生子!
据说国公爷多年前独宠一位低贱的歌女,养在外面心肝一般,还生了儿子。
不过好景不长,有言官参奏国公爷不修内宅,又说歌女是造反的叛臣余孽。
当时国公府已经在走下坡路,不得圣心。
若是降罪,别说袭爵,就是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国公爷慌乱与歌女一刀两断,孩子也置之不理。
没想到这个在舞肆里长大的孩子没有成为龟公伶人,而是读书了得,一口气考中状元郎。
天子极为信重他。
前几日君臣侍经筵,说起身世,才知道他随的是母姓,生父居然是镇国公。
天子抚掌大笑:“原来爱卿不仅是天子门生,还是忠臣血脉。”
百年前,老镇国公挥舞双斧将皇帝背出敌军堆里,这份忠义让每一位冷情冷性的皇帝向往。
因此天子想赐他风光归家。
姬祉墨欣然允诺,但只求天子一件事:“臣有今日,一靠圣上恩泽,二靠娘亲。当年母亲以一介弱躯卖笑为身供我读书,臣不敢易母姓。”
天子以孝顺治天下,自家也曾与太后母子扶持走过一段艰难的日子,便同意了。
但……国公府还是要回的。
只不过天子支持他回家,是想让他报仇,还是想维护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那就不知道了。
顾念璇恍然大悟,怪不得婆母今日如此。
她看着婆母惨象,不免心里想:婆母这么喜欢纳妾,居然不喜欢公公的妾吗?
隐秘心思如灰蛾,飞快从她心中掠过。
再抬头,她已将那抹心思收了起来,又是无可指摘的端庄夫人。
各房七嘴八舌商量不出章程,最后太夫人拍板:“听从圣上旨意,不可违抗圣意。”
各房应下。
一家人严阵以待,就听外面通禀:“姬大人到!”
顾念璇要随着众女眷一起回避到屏风后面,可一扶婆母,却察觉她浑身抖得筛糠一般,手心里全是汗。
她们还没顾得上回避,就见一个男子星奔川骛般走了进来。
逆着光,但顾念璇都被晃得楞了神。
他身着鸦青色妆花缎,妆花缎是最顶级的缎料,织就流云暗纹,但也只在他举手投足间才有刹那的流动,低调至极,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和冷漠。
一条简单的金属腰封,勒出劲腰,如潜伏的猎豹。蹀躞带上只挂一柄匕首,透着无尽杀意。
这个人自带森然寒意。
明明外面日头高悬,但国公府上下还是打了个寒颤。
身后跟着的掌事太监见怪不怪,开口道:“传圣上口谕——”
赦令级别的口谕也要请香案跪下听旨,阖府忙乱了一通,按品大妆听旨,听完后全家惊讶。
原来圣上下旨,说让这位活修罗的姬大人就此住在国公府“骨肉团圆”。
那人轻笑,目光冷冷扫过国公府上下,顾念璇与他对视一眼,只觉他虽然带着笑,但那笑意淡薄如极寒之处的日头,柳絮般飘在寒冬冰面。
他饶有兴味在国公夫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后笑道:“还请公公回圣上话,今日臣便搬进来。”
顾念璇听见耳边轻微的敲击声,她侧目,发现是手里扶着的婆母牙齿抖动作响。
太夫人笑得慈和:“臣妇谨遵圣意,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既然是我家骨血,便安心住下,来人呐,给七少爷看茶赐座,正好陈内侍在,帮老身参详下,这柄玉如意可衬我孙儿?”
慈爱来得太快。
全府惊讶,国公夫人面露不忿。
顾念璇却明白这是太夫人在通过太监表达即刻遵旨的恭顺。
他还没进门太夫人就已给他排行老七,莫不是提前探听了他的年庚?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太监笑了起来:“老夫人眼光自然是极好的。咱家去宫里回禀官家,让圣上也欢喜欢喜。”
国公府男丁们以国公爷为首上前陪笑,簇拥着太监要请他移步书房“喝茶”实则是循例塞钱,掌事太监却口称不敢:“姬大人在此,老身哪里敢?”
让国公府上下越加惶恐,姬祉墨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