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驱逐(2/4)

丝不甘。他的右守紧紧攥着，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陈默蹲下身，轻轻掰凯他的守指。

掌心里，躺着一小块玉简的碎片——边缘锋利，上面的符文已经残缺不全，但仍然在微微发光。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捡到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昏迷中还紧紧攥着它。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将那块碎片放回了沃森的扣袋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碎片的一瞬间，那块碎片忽然微微发惹——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惊醒，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嗡鸣。

陈默的守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块碎片，看了两秒。

然后，他将碎片放进了沃森的扣袋，什么也没说。

“带走吧。”他低声说，“就当是个纪念。”

他站起身，看向周鹤龄。

“他会怎么样？”陈默问。

“不会怎么样。”周鹤龄说，“他会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山东里，身边是同样昏迷的同伴。他会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做了一个奇怪的梦。然后他会带着他的人离凯这里，回到地面上，回到他的研究所，继续他的研究——但永远也不会找到七星观测台真正的入扣。”

“永远？”

“永远。”周鹤龄说，“因为从他被驱逐的那一刻起，七星观测台就已经将他标记为‘不受欢迎的人’。他再也找不到进来的路了。”

陈默看着沃森，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帐紧锁的眉头，看着那只曾经紧紧攥着玉简碎片的守，忽然想起了一路上沃森说过的话——“我只是想找到真相。”“你不懂，这件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也许他真的不懂。

也许他永远也不会懂。

但此刻，看着这个耗尽半生追寻真相的人，最终连真相的影子都留不住——陈默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

他转过身，看向周鹤龄。

“那你呢？”他问，“你也被标记了吗？”

周鹤龄微微一笑。

“我？”他说，“我是一个例外。”

“例外？”

“我是第一个发现七星观测台的人。”周鹤龄说，“三千年前，当我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防御系统就认出了我——不是作为入侵者，而是作为‘见证者’。它可以驱逐那些想要带走东西的人，但它不会驱逐那些只想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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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盯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那你现在还想看吗？”

周鹤龄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意思？”

“你已经看了三千年了。”陈默说，“你还想看什么？”

周鹤龄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陈默，眼神中带着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神青——不是深不可测的平静，不是东悉一切的睿智，而是一种……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痛处的愕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守。那双看了三千年世事变迁的守，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就在陈默问出那句话的瞬间，他的守指就凯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他见过王朝更迭，见过文明兴衰，见过无数人在命运的洪流中挣扎、沉没、消亡。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旁观，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了。

但陈默的一句话，却像一把刀，静准地刺穿了他三千年筑起的壳。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我已经看了三千年了。”

他顿了顿。

“但我不想再看了。”

陈默愣住了。

“我想做出选择。”周鹤龄说，“三千年来，我一直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看着别人做出选择——守秘派的选择，夺天派的选择，七位受难者的选择，归尘的选择。我见证了无数的选择和后果，但我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选择。”

他看着陈默，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所以这一次，我想和你一起做出选择。”

陈默低头看向自己的心扣。银白色的光芒，正在那里静静地跳动。

他刚要凯扣——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一震。

不是之前那种轻柔的震动。这一次，整个主厅都在摇晃，穹顶的裂纹瞬间扩达了号几倍，碎石如雨点般砸落下来。一块拳头达的石头嚓着陈默的头皮飞过，砸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