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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亲自帮我取。”羽嘉掌心握了握,答了声:“好。”
“那就说好了。不过得我先取,等我取的小字姐姐满意了,再帮我取,我要翻阅古籍给姐姐寻一个最美好的字。”她仔细盘算着,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屋檐下的燕子叽叽喳喳叫了许多声,小依依不见外地飞到窗台边帮她们垒窝衔泥。
羽嘉话不多,但凡事都依了她,千阙心口一时酸一时甜,朝着她又哭又笑了好几次,才含着羞涩将身子送到她怀里。
羽嘉将她披在身上的外袍掩好,又抱着她坐了一会儿,直到诗知云撑着伞前来叩门,两人才起身。
诗知云原是不放心千阙才来的,看到羽嘉回来了,眼圈霎时就红了,旁人或许不知,可她作为千阙的母亲,自然知晓自己女儿的状况,若是羽嘉一直不回来,她这唯一的女儿怕是真要忧郁成疾,年华不保了。
她话语不多,没有盘问羽嘉的去处,也没诉说千阙的过往,看到女儿脸上终于有了生机和笑意,她简单客套几句便离开了。
但羽嘉从她的神情和眼神中读出了一位母亲的无奈和辛酸,再看向千阙时眼神更多了几分柔和,对她的行为也多了几分纵容。
纵容她诉说万般柔情的话语,纵容她百般依恋的亲近,也纵容她不安之下的粘人。
于是,千阙就这般顺利地住进了她的院子,在她归来的第一天。
重逢第一晚,千阙睡的很乖巧,没有像儿时那般非要抱着才肯入睡,也没有费尽心机去亲近她,她恬静地贴着她身体的边缘躺着,看着她一会儿思索,一会儿傻笑,嘴巴张张合合的,许久也没说一句话。
最终还是羽嘉先开的口,望着她紧抿的双唇,问道:“想说什么便说。”
千阙将手指捏在上唇处,若有所思道:“姐姐走后,我重新去书架上看了,那本医书不见了,找了所有书架都没有。所以,我在想,姐姐说的误食仙草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哦,原来不是变乖了,而是害怕了。羽嘉笑了笑,将身子转向她道,蹙了眉心道:“三年没配过解药,我将药方给忘记了,你若是睡觉还像儿时那般不老实,我可没办法了。”
千阙脸色白了许多,手指将嘴唇捏出一个褶,思索良久,往她身侧靠近些,红着脸问道:“只亲亲脸颊呢,没事吧?”
羽嘉无奈,伸手点在她额头上将她推远些,而后转身熄了灯。
千阙摸黑拉住她的衣袖,渐渐地睡去了,但是她睡的很不安,惊悸了几次,似乎还做了不好的梦,羽嘉拍着她的肩膀处安抚她。
迎着夜色,听着雨声,她不禁思索起这些时日的经历来。
从三万年来梦中的那片竹林和院落想起,到昆仑镜里被火光缠绕的少女,她不止一次推演过这其中的关联,都不曾找到答案。
而眼前这个人,八字命理皆无火,也毫无升仙的机缘,却莫名其妙地闯进她的视野,将命格同她关联了,这些猝不及防又不可掌控的微妙,即便费尽思量也难以明了,她心中腾起一丝难解的情绪。
好在凡人寿数短,即便同她纠葛这一世,也不过短短数十载,羽嘉叹了口气,缓缓睡去。
自这日起,有了自以为名正言顺的身份和羽嘉的纵容,千阙的不安逐渐消散,她的爱意也变得明显浓烈起来。
衣柜里多了她的衣衫,书架边多了她的书案,床榻上多了她的绣花软枕,床头上也贴上了她亲手写的花好月圆。
原本分门别类,齐整划一的书架,被她这些年攒的书、画的画挤得有些凌乱,就连房间的角落里也不知不觉摆满了她的机巧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