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2/3)
“我知道。持明族会大乱。龙师们都成蛋了。仙舟老资历们会暴怒。你可能会吃点苦头。我大概以后再也进不了仙舟了。”“那你还——”
“丹枫。”兰涯打断了他,声音像是从另一个时间线传来的频率,“你必须走。”
碎片在这里停住了,停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丹恒能看清丹枫眼睛里那团炸开的光是如何一点一点地沉下来,沉成一种凝重的、带着狠劲的暗色,对自己的狠。
“好。”丹枫说,“走。”
碎片消散了。
丹恒睁开眼睛,他的手还放在桌面上,手指已经不再收紧了。
丹恒说:“虽然还有很多不解之谜,但是我不怪他,也不怪她。”
景元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这事压在我心里太久了。能说出来,真是太好了。”
丹恒看着他,景元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和平时那个永远从容、永远笑眯眯的神策将军判若两人。
“你那个时候,压力特别大吧。”丹恒说。
景元摆了一下手,幅度不大,像是在挥走一只不太重要的飞虫:“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些恼人的人和事,都过去了。”他的手放回膝盖上,目光落在车厢那头的绿植上,“最遗憾的是白珩去世的时候,兰医师无法参加祭奠。”
丹恒没有说话。
“白珩早早做了准备。她最后一次从医师那里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束永生干花,白色和浅紫色的小花,用棉纱条捆着。她跟我说,景元,到时候把这束花放在我的星槎中间,祭奠结束之后,再发消息给兰妈妈。”
景元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
“她连医师知道她死讯时的心情都考虑到了。祭奠结束之后再发消息,意思是不用让医师人来不了,还心里牵挂着。”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丹恒开口:“你说,医师被仙舟流放,所以不能来罗浮。但如果治疗椒丘的地点不在仙舟呢?”
景元抬起眼睛。
“列车上。”丹恒说,“星穹列车不是仙舟的领土。医师的流放令禁止她踏入仙舟,但没有禁止她登上星穹列车。”
景元看着丹恒,舒然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医师人品贵重,她会答应的。”
景元没有以罗浮将军的身份,是以景元的个人名义,向兰涯发出请求,措辞很简单:椒丘伤重,丹鼎司力有不逮。恳请医师移步星穹列车施以援手。景元敬上。
回复来得很快,只有一个字。
“好。”
飞霄和貊泽负责把椒丘搬运上列车,说是搬运,其实是貊泽推着轮椅,飞霄走在旁边。
灵砂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丹鼎司的急救箱和椒丘的全部诊疗记录。她是丹鼎司司鼎,按理说不需要亲自做这种护送的工作,但她还是来了。
兰涯已经在车厢里了。她站在圆桌旁边,和上次茶会是同一个位置。
她正在翻阅灵砂带来的诊疗记录,一页一页认真地阅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她把诊疗记录合上,放在桌面上。
“我不可能把他恢复到完好无整的状态。”
飞霄的耳朵收紧了。
“这涉及到了因果。”兰涯语调平稳,将原因解释清楚,“呼雷之死,因果链上有一个关键节点——他在战前饮下了椒丘的血液,血中含有椒丘预先服下的毒素。如果我将椒丘的身体状态完全回溯到服毒之前,呼雷饮血的因果链就会断裂。呼雷之死的结局也会随之出现变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