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1/4)
拉曼查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拿拖把。影子刚才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血迹。
兰涯站在原地,看着血渍提供者从墙角的水桶里抽出拖把,拧干水分,然后开始熟练地拖地。
她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去拿抹布。
水桶里的水是拉曼查之前就换好的,看得出他早有准备。
桶边搭着三块折叠整齐的抹布,按照颜色深浅分开,浅色擦桌面,深色擦墙壁,条纹擦地板。兰涯拿起深色那块,浸湿,拧到半干,走到墙边开始擦墙。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拖把在地板上移动的声音和抹布在墙板上摩擦的声音交替出现。
拉曼查拖完东,转向西。兰涯擦完南,转到北。
两个人在房间里以各自的节奏移动,偶尔错身而过的时候,拉曼查会把拖把杆竖起来让出通道,兰涯会侧一下身子。错开之后,继续各自手里的活。
兰涯擦完最后一块墙板,把抹布叠好放回桶边。
拉曼查已经拖完了整个房间,现在正蹲在西北角,用中间色的抹布擦地板。
兰涯靠在刚刚擦干净的墙边,双手交叠在胸前,看着他擦到擦无可擦。
房间又安静下来。
两个人各自靠在房间的一侧墙壁上,中间隔着大约三步的距离。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
表面上是打扫房间。两个人都知道他们在做的不是这件事。
刚才在这间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堆积在两个人长期的自我沉默里。
打扫房间是把身体占住,让手上有事情做。地板擦干净了,墙壁擦干净了,地板擦了两遍。现在没有事情可以做了。
沉默的重量开始变得难以忽视。
兰涯的后脑勺靠在墙壁上,眼睛看着对面的墙。
她看到了拉曼查最不堪的一面,被影子主导身体,用牙齿啃咬她的颈部,张开嘴把她吞下去,在影子面前无能为力。
拉曼查也看到了她最真实的一面,那棵树,那些轮回,那些窗口里的痛苦,机械音报出的次数,她在树里空掉的眼睛。
两个人都把对方最深处的东西看光了。
这间房间不可能一直打扫下去,就像人不可能在床上睡到宇宙热寂,还在梦里嘟囔着什么“愿此行终抵群星,且容我再睡一会儿”的豪言壮语。
总有一个时刻,必须有人先说第一句话。
但阿哈没打算等他们说第一句话。
兰涯头上的面具发夹跳了一下。
面具从她的头发上弹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地的瞬间膨胀开来,以超越物理常识的速度增大,边缘向外延伸,从二次元变成了三次元现充。
幕布从框架顶端垂落下来,墙壁从幕布后面长出来,地板铺上了厚得陷脚的地毯,天花板降下来一盏水晶吊灯,灯光调成了暖黄色的暧昧亮度,照着地毯正中央一张大得足够躺下一只大地兽(?)的软沙发。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面具变出了一间悲悼剧场里的大包间。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沙发后面伸出来两只机械手臂,一只抓住她的后领,一只抓住拉曼查的后领,把两个人拎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塞进了沙发里。
坐垫陷下去,把两个人同时往中间滑了一段。肩膀挨上了肩膀。
面具的声音从吊灯的方向传下来,尖锐的,欢快的,带着那种让人分不清是笑还是叫的颤音。
“这就是著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