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1/3)
面对黑天鹅的感谢,兰涯摇摇头:“并没有帮助到你,你是第一个我治疗失败的人。”“我原本计划前往匹诺康尼收集一些忆质样本,没想到遇到了模因生物的病毒式袭击。”
黑天鹅说起前因,接着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分析。
“我们忆者很多早已舍弃肉身,这句身体是由模因构成,因此模因生物的病毒式袭击,对我来说不是破坏人体细胞,而是篡改记忆。就像是我的记忆里被挖了一个洞,洞在扩大,如果扩到把整个我吞掉,我就不存在了。”
这件事真是闻所未闻,兰涯在黑塔空间站对于记忆的数据里也没看到,也可能是被黑塔上权限了。
兰涯再次观察她脸上那道灰白色的伤口,伤口没有流血,也没有愈合,就那样停在那里。
黑天鹅看着兰涯的双针,慢慢地把话说完:“绝境医师之名寰宇皆知,都说医师能逆转受伤和死亡。但这次看来,医师的针逆转不了定义篡改,不能把被篡改的定义变回原本的定义,因为定义存于伤者自己的记忆之中。”
兰涯真诚地表达了歉意和感谢,毕竟这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问题。
她想起包里的那本笔记,拿出来,递到黑天鹅面前,介绍说这是拉扎莉娜的忆质动力学研究笔记,米哈伊尔托她分享给有缘人,她觉得黑天鹅就是那个有缘人。
黑天鹅翻开笔记,看了几页,手指在纸页上慢慢滑过,停在某一行文字上,看了很久。她把笔记合上,抱在胸口,诚挚地道了谢。
飞船折返回匹诺康尼,将黑天鹅送了过去,黑天鹅说到了匹诺康尼自己会通过忆质慢慢恢复。这位到处搜集忆质的忆者还好心地提醒:“医师,要小心丰饶的某些行者,那群人对你意见不小呢。”
兰涯习以为常:“这事我倒是能感觉到一点。”
“就在昨天,仙舟「苍城」被丰饶令使倏忽的活化行星「噬界罗睺」吞噬,那些丰饶民最近嚣张得很。”
这个披着紫色头巾的女子抛下一枚新闻炸弹,下了船。
飞船里只剩下诡异的安静,两人不约而同地打开手机开始搜索新闻。
兰涯参加了一场葬礼。
英烈祠建在曜青最高的山崖上,青灰色的石墙,黑色的瓦顶,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上刻着云骑军徽。
风很大,从崖下吹上来,把石阶上的灰尘吹得干干净净。
牌位特别多,苏湄的牌位只是其中之一,木牌不大,正面刻着她的名字,背面刻着她入伍的年份和牺牲的日期。没有棺材,没有遗体,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苏湄穿着云骑军的制服,笑得露出牙齿。
苏湄爱笑,也爱哭。送兰涯衣服那天,苏湄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在白焰的婚礼上,苏湄哭得稀里哗啦,纸巾用了一包又一包。
兰涯站在牌位前面,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人不会笑了,也不会哭了。
青禾穿着纯黑的衣服,头发没有盘,散在肩上,脸色白得像纸。她没有哭,眼睛是干的,但眼眶红得惊人。白焰站在青禾旁边,扶着青禾的手臂,生怕青禾倒下。她的耳朵贴着头发,没有竖起来。
苍城被噬界罗睺吞噬,苏湄所在的云骑编队负责掩护平民撤离,编队全军覆没,无人生还。没有遗体,没有遗物,只有一份阵亡通知书和一个名字。
司仪说:“送英烈。”云骑军战士抬起右手,行了一个军礼。家属们低下头。
青禾没有低头,她看着苏湄的照片,嘴唇动了动。这次兰涯听到了她说的话。“你说你会回来的。”只有这一句,声音很小,像被风刮散了。
白焰扶着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