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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臻回到苍山镇,依礼先去拜访了徐家老爷。徐老爷这几年身子骨越发不如从前。谈及楼晟在上京城的种种际遇,徐老爷脸上露出一个意味复杂的笑容,随后示意管家取来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是一枚触手温润的家主印章,递到苗青臻面前。
“晟儿早早给我来了信,”徐老爷声音缓慢却清晰,“让我将这枚印交给你保管。”
苗青臻下意识地推拒。
徐老爷却坚持让他收下,浑浊的眼里透着洞察世事的光:“晟儿看中的人,不会差的。我老了,帮不了他什么了,他……总得有条稳妥的退路。”
苗青臻有些诧异地看向徐老爷,对方那了然的神情,仿佛早已知晓许多内情。他握住那枚印章,只觉得入手滚烫,不由想起李渊和那枚早已碎裂的信印,只觉得楼晟这陈年老醋吃得实在旷日持久。
明明之前还在与他赌气,硬生生冷了半个月,暗地里却早已写信安排好了一切。
苗青臻依旧住在从前那个熟悉的院落。老嬷嬷见他们回来,欢喜得不行。
小苗儿到了该启蒙入私塾的年纪,袅袅再过几年,也该到议亲的时候了。
他开始尝试着学习处理徐家的一部分生意,回来已一月有余。
他第一次提笔给楼晟写信,是因为名下商船遇上了些麻烦需要决断,信末才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袅袅似乎到了该相看人家的年纪了。
楼晟这辈子,何曾尝过等待的滋味。
收到苗青臻的信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拆开,细细读完,心头又是恼火又是好笑。他有时候想来,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怎么就栽在了这么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