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7/41)
她甚至胡思乱想,想到了从前村子里发生的一桩事。
村子里曾有一对王姓夫妇,和离了还住在一处,说是有孩子要养,分家租赁房子太贵,价钱上也不划算,倒不如继续一起住着,同屋不同房就是了。
沈庭兰见状,微眯长目,意味深长地问:“云霓,你是怕与我走得太近,会对我心生爱慕,旧情复燃?”
云霓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当即反驳:“自然不会!”
沈庭兰:“既如此……你怕什么?”
云霓哑巴了。
她深知,沈庭兰这招是“先礼后兵”,眼下他还有耐心好好“劝降”,若她不愿,怕是要言语催逼,凶器要挟了。
再说了,云霓命如草芥,她的意愿并不重要,沈庭兰的身家性命才是顶顶要紧的。
云霓盼着和沈庭兰早日断了联系。
横竖只是几个月的相处,忍一忍便过去了。
云霓无计可施,只能应下:“我知道了,我定会竭力配合沈公子治病,也好早日解蛊返乡。”
云霓狠狠咬着“返乡”二字,希望沈庭兰能听出她想回家的重点。
明明云霓乖巧懂事,沈庭兰该夸她识时务。
可不知为何,沈庭兰得知云霓归心似箭,一心想逃离他的身边,竟也有一瞬不悦涌上心头。
沈庭兰掩下眼中的阴沉戾气,平静地道:“……甚好。”
沈庭兰究竟怎么了?他此前不是对云霓不屑一顾吗?怎么突然关照起她了?
王若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甚至有隐隐的不甘。
要是沈庭兰关照其他贵女还好,偏偏是乡下来的云霓……如若让人知道王若丹连个村妇都及不上,那她该多丢人啊?!
王若丹一定会沦为贵人圈子里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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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知道王若丹不高兴,但她没空管那么多了。
甫一下马,她就双膝发软,跪倒在地。若非沈庭兰眼疾手快拉住云霓的臂骨,她怕是要以头抢地,磕破脑袋。
云霓的身体其实很好,小牛犊子似的强壮,今晚病倒,无非是之前帐中受惊,又在外淋雨逃命,这才发起高热。
云霓一直在沉睡,她睡得迷迷糊糊,神智也浑浑噩噩。
她的脑袋糊涂,一时梦到森然大刀,一时梦到她朝人射箭。
云霓在梦里一遍遍重复那个挽弓搭箭的动作,刺客的脖颈被她手中锋锐的箭矢贯穿,那些粘稠艳丽的血溅在她的脸上,沿着眼睫滴落,血迹干涸过后,便成了色浓的胭脂,腥臭味催人作呕。
云霓又急又怕,尖叫着惊醒。
她的掌心满是热汗,手中还抓着一物,竟是沈庭兰的一角云纹衣摆。
云霓迎上沈庭兰那双深秀的眸子,像是烫到一般,迅速松开手,无措地道歉:“对不住,我也不知自己的睡相这样差。”
沈庭兰倒没有怪罪她的冒犯,只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你方才一直在梦呓……你怕杀人?”
沈庭兰真是问了个怪问题,谁会不怕呢?
云霓以为他要安慰自己,可不曾想,沈庭兰顿了顿,又淡淡道:“多杀几个就不怕了。”
确实,这是沈庭兰这等杀人如麻的凶神能想出的解法。
云霓无言以对,气氛尴尬,好在沈五娘很快爬上马车。
沈五娘端着一碗汤药,扑到云霓的跟前:“云姐姐,你醒了?”
云霓闻到那股子苦涩的药味,感激地道:“多谢五娘为我熬药。”
沈五娘摇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