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5/7)
呼哨,试图唤出马棚里的彩霞。好在云霓知道彩霞不喜被人拴着,昨晚并未将它缚于树桩上,如此也方便彩霞听到哨声,尽快赶来寻她。
帐外电闪雷鸣,下起瓢泼大雨。
营地用来照明的篝火,尽数被湿冷的雨水浇熄。
云霓身后的厮杀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刀剑交战的刺耳锐响……混战间,也有许多驰援的亲卫及时赶来,护着自家主子逃离此地,唯独无人来寻云霓。
想也是,她在此地无亲无故,谁会在意她的死活?
她不该留在这里,她本就不属于这里。
“彩霞!彩霞!”
云霓跌进泥泞的地里,她的腿疾一遇风雨就开始犯病,她跑不了多远了。
走投无路之下,云霓只能高声呼喊坐骑,盼着彩霞快些过来救援。
没等云霓再朝前爬上几步,她的细腰忽然圈上一条遒劲有力的手臂,那条胳膊骤然使劲儿,将她牢牢紧箍于胸膛。
云霓心跳如擂鼓,几欲尖叫,她咬住嘴唇,颤巍巍摸向腰间别着的匕首。
身后的男人似是感受到云霓陡然生出的杀意,他顺势将她提抱而起,拥到马背,圈进怀中。
“别怕。”男人叹了一口气,“是我……沈庭兰。”
云霓那一点欲与歹人同归于尽的杀心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涌上眼圈的泪意,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点微乎其微的委屈。
云霓在徐州生活的时候,最苦的日子也无非是缺衣少食。
可来到陇州,不是受人讥嘲,就是命悬一线。
云霓甚至在想:沈庭兰到底是何等的扫把星,只要沾上他就灾厄不断。
云霓也知道,沈庭兰之所以来寻她,无非是怕她出事,会连累他蛊毒噬心,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好骗的姑娘了。
沈庭兰见云霓冷静下来,拢紧掌中缰绳,朝另一处黑黢黢的山坳奔去。
云霓抹去脸上的雨水和眼泪,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兵马?”
沈庭兰今晚倒好说话许多,他瞥了怀中的女子一眼,竟耐心与她解释:“朝贡的外藩使团出了内鬼,竟与叛军联手,意欲行刺君主……我已燃起烽燧,放出鹰隼,再过两个时辰,便有京畿驻军上山策应驰援。”
说完,沈庭兰不知牵动哪处沉疴暗疾,竟咳出一丝鲜血,溢于唇角。
云霓窥见那一抹深红,慌张无措地问:“你受伤了?!是哪处中箭了?!”
云霓心知,眼下她只能倚仗沈庭兰才能逃出生天,平心而论,她并不想他出事。
云霓慌张的神情被沈庭兰尽收眼底,他垂下既长又密的黑睫,淡道:“不过是情蛊发作。”
云霓无措地攥着马鬃,“有没有可以镇痛的药丸?”
“来时匆忙,落在帐中。”
“那、那该怎么办?”
闻言,沈庭兰微阖凤眸,看她一眼:“云霓,你想救我?”
云霓睫上有泪,茫然地道:“自然……我不想沈公子有事。”
今晚好险有沈庭兰出手相助,否则云霓定不能活着离开营地。
云霓知恩图报,也明白唯有沈庭兰活着,她才好博得一线生机,才能得那些兵马救援,她当然不愿他出事。
可沈庭兰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伸手掰过她的下巴,迫她偏头,哄她靠近,“别躲。”
云霓被迫歪着脑袋,目光所及之处,是沈庭兰那一颗清凌凌的喉结,以及男人那染上鲜红血液的雪色衣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