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3/7)
她知道沈庭兰身受重伤,起身不易,便兴冲冲地驮着猎物来到榻前,骄傲地道。“你看,有肉吃了!獐子肉鲜美,炙起来可香了,你一定爱吃。就是獐子皮色太沉闷了,裁衣不好看,我拿去换点银钱,给你买一身长衫吧!”
沈庭兰安静听完,又朝云霓掠去一眼。
云霓满心欢喜,还在自言自语,想着给沈庭兰买什么花色的衣衫。
白色素净,穿起来定像遗世独立的谪仙。
青色温雅,沈庭兰瞧着疏冷,气质出尘,松竹纹样的衣衫很是衬他。
云霓一门心思为沈庭兰着想,为他置办新衣,却连自己裙摆塌线都舍不得买线来缝补。
入夜时分,云霓一如往常那般,洗净身子,上榻入睡。
家里就一床棉被,云霓畏寒,只能和沈庭兰一道儿挤着入睡。
许是今晚风雪大,云霓实在太冷,明明熟睡,她也屈从本能朝温暖的被窝里蜷缩,甚至是无意识越过了那一只能保证她安危的竹枕,双手不要命地缠到了沈庭兰的窄腰上。
沈庭兰被一阵毫无章法的揉.磨弄醒。
他掀开被褥,看到一条瘦骨嶙峋的女孩手臂,以及那一颗捱在他肩头睡得双颊红彤彤的脑袋……沈庭兰向来不喜旁人无礼冒渎,可这一次,他不知为何,竟难得生出善心,没有搡开云霓。
沈庭兰被人挨着,夜不能寐,他一面纵容云霓枕着,一面又伸手护着她的细腰,免得她一时不慎跌下床去。
沈庭兰不由皱眉……这姑娘看起来有点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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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已是深更半夜。
那些同床共枕的画面,不过是过去的记忆。
沈庭兰回到陇州,他再也不必委屈自己,龟缩于一间狭小逼仄寒冷的茅庐了。
沈庭兰躺在蓬松柔软的兽皮木榻上,缄默无言。
卫凌风掀帘入帐,一见沈庭兰清醒,忙高兴地上前,“公子,您终于醒了!胸口还疼吗?”
沈庭兰感受一会儿,他的心口痛症缓和不少,喉头也没有那股咸涩的血腥气,应是止住了痛症。
巫医跪在榻前,忧心忡忡地道:“这样下去不成的,家主究竟受了什么刺激,蛊毒怎么越来越重了?”
犹豫许久,他又道:“小人还是想劝家主多多亲近那名身藏母蛊的女子,最好能时常同住一室。情蛊凶险,实在没法子了,只能行此下策。大不了熬过四五个月,家主便将那女子逐出府外就是了……”
巫医知道,倘若沈庭兰有个三长两短,他定要被拉去殉葬。为了保住自己小命,他只能壮着胆子,再劝慰几句。
巫医领教过沈庭兰的暴戾杀性,知道他怒极还会提剑杀人,因此这番劝诫说完,巫医赶紧伏低身子,两股战战地趴在地上,以求沈庭兰开恩,能饶他一命。
若是从前,沈庭兰早就怒火中烧,命巫医滚出帐篷了。
可这一次,不知沈庭兰在想什么,他竟一言不发,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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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今日又被沈庭兰伤了心,云霓还是没亏待自己。
她把剩下的鹿肉热起来吃了,又用陶瓮熬一碗米汤。吃饱喝足后,云霓还用热水擦身沐浴,这才安心躺到榻上。
云霓辗转反侧许久都睡不着,她只能散着一头乌润的墨发,再次爬起来。
云霓蹲到一只箱笼前,翻开包袱,取出一枚红布包的香囊。
香囊绣了粗糙的并蒂莲图纹,里头藏着一张符箓。
翻过符箓,后面还写着一句: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