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1/3)
第十章沈庭兰虽为一族尊长,却也是吴国的文官之首,监国秉政的社稷之臣。
沈庭兰夙夜在公,日理万机,帮着少帝处理刑律典制、漕运水利等等诸多国政,又哪里有空作陪宴席。
今夜沈庭兰走出听雨楼,来到宴客的花厅,无非是心疾作祟,刺骨的疼痛漫上心肺,令他连执笔的长指都开始战栗颤抖。
沈庭兰知道,这是因为云霓不在秋荷院中,她又去了旁处。
沈庭兰虽不喜她乱跑,左右他的心绪,但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除非他取镣铐手链囚她,不然她是不会老实居于府邸的。
沈庭兰心烦意乱,他服下一枚镇痛的药丸,强抑那等钻心裂肺的痛感,借着那些世家子弟邀宴的由头,来到饭厅。
想到那一日云霓有意疏远,甚至抬袖护住足踝的紧张动作,沈庭兰胸臆间翻涌的戾气又开始发酵,如藤蔓缠绕,似杀意滋生,自空洞的心脏席卷而出……
沈庭兰受情蛊所累,竟不喜云霓对他流露那等抵触的神情,好似他是何等令人畏惧的洪水猛兽。
沈庭兰抿紧薄唇。
他从未有过这般受人辖制的时刻,亦不愿让云霓瞧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因此,来到饭厅后,沈庭兰纵容王若丹扮熟,在前头领路,直至随着他们一步步行到云霓的面前。
靠近云霓的瞬息,那一种盘踞于沈庭兰心口的凌迟之感,顷刻间消弭无踪。
而云霓衣裙散开的清淡皂角香气,亦不受控地逸散,萦绕他的鼻尖,卷入他的咽喉肺腑。
眼前的云霓似是受了惊,袖下的指尖微微战栗,紧攥住衣角。
她连头都不敢抬,好不得体地结巴道:“王姑娘,我先回院歇了……”
云霓不知是在惧王若丹,还是在惧他。她避之不及,转身离去,连一记眼风都没落到沈庭兰身上。
沈庭兰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地凝着云霓伶仃娇小的背影,目送她渐行渐远。
云霓竭力稳住身形,也好让自己的走姿不再一瘸一拐。
她连像一个正常人走路都做不到。
“沈哥哥,我们去河边放灯吧?我为你扎了一盏莲花灯,灯罩用的是云母片,烛油里还添了桂花香露,我想放给你看……”
王若丹贵为高门淑女,有着与生俱来的清矜自持,唯有面对沈庭兰,才会流露出那等娇媚的小女儿情态。
她讨好抬头,羞怯地等待沈庭兰的回答。
沈庭兰瞥了一眼,莫名觉得不悦。
眼前的王若丹一身观音装扮,没有宝相庄严的清贵之感,唯有庸脂俗粉一般的艳俗。
沈庭兰收回那冷漠到近乎苛刻人的目光,淡道:“不了,王姑娘请自便。国政繁忙,沈某还得回去批文,就不作陪了。诸位开怀畅饮,莫要拘谨,沈某先行一步。”
沈庭兰心知,云霓无处可去,只能回秋荷院。
而他回到听雨楼,与她唯有一墙之隔。
这般近的距离,足够暂缓心疾,亦不会让云霓发现苗头。
毕竟沈庭兰视云霓为衣袂上的污秽泥点,他并不想让云霓以为,她对于他而言,是什么不可或缺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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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庭兰的态度疏离冷淡,云霓前脚刚走,他也跟着后脚离开。
这一前一后离席,在场的世家子女们各个人精,只消一眼便洞悉异样。
他们交头接耳,悄声问:“那女子什么来头?和沈家主相熟?”
知情人无不幸灾乐祸:“你不知道啊?我爹说,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