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2/3)
着的那条想用来给沈庭兰裁围脖的寒酸狐狸皮,倒成了不堪入目的粗鄙俗物。他们二人之间,本就有着门阀之壑,云泥之别。
即便云霓倾尽所有,也养不好沈庭兰。
云霓难堪地笑了下:“那夫……沈公子,是恢复记忆了?”
沈庭兰轻嗯一声。
云霓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没话找话:“你身上情蛊已解?”
“未曾。”
沈庭兰顿了顿,微阖凤眸,居高临下睥着云霓,“情蛊分为子母二蛊,身中子蛊的人,会受母蛊的迫害,心疾难愈。也是如此,一旦你离远,我便会心疾发作,痛不欲生。”
云霓明白了,不知是何等缘故,竟教她误服了母蛊,而沈庭兰的心疾,亦是受她牵连,方才蒙受诸多苦难。
云霓着急地问:“那情蛊要如何解开?我并不想让你遭罪……”
沈庭兰:“云姑娘不必担忧,府上已经寻来擅长解开巫蛊的医官。只一点……解蛊须得服药,才能让蛊虫消亡,毁去病灶。服药大约需要半年的光景,这半年内,还望云姑娘莫要远行,随我一道回城治病。”
云霓一看沈庭兰调兵遣将的架势,猜出他是哪家高门公子。
她虽记挂沈庭兰身上沉疴暗疾,但她不想背井离乡,随人远行。
若是可以,最好是沈庭兰再留徐州半年。
云霓犹豫不决:“我从未离开过徐州,也没有离家的打算,请问沈公子还有没有其他的解蛊之法?”
许是云霓胆大,竟敢同他讨价还价。
沈庭兰难得冷笑一声:“有……譬如剖开母蛊者的尸身,取出此人心头蛊虫,强行解开情蛊。”
云霓脸色煞白,这是要将她开.膛破.肚的意思吗?
沈庭兰淡看她一眼,“此法虽行之有效,却也有弊处……譬如,即便杀了你,可你体内的母蛊凶悍,极可能影响到子蛊,连累我受那等反噬之险,害我暴毙身亡。沈某为了保全云姑娘的性命,这才邀你入府暂住半年,还望云姑娘识大体,能给沈某一个宴客的机会。”
沈庭兰好言相劝,还是看在云霓无微不至照料自己一年的份上。
若是从前的沈庭兰,早就一记手刀敲晕云霓,将人用锁链镣铐囚于家宅,强行养在府邸,也好解开令他痛疾缠身的情蛊。
云霓听出沈庭兰话中杀意,也知她如今成了沈庭兰的“软肋”,再没什么选择。
与其和沈庭兰对着干,被这些军将强行绑回家中,倒不如听沈庭兰的话,好生配合他医治。
沈庭兰说得很明白,只要服药半年,蛊虫萎靡消亡,情蛊自然不药而愈。
许是知道云霓不过是个柔弱的小姑娘,沈庭兰难得嗓音柔和,又劝一句:“这半年内,沈某亦会投桃报李,命府上医官,帮云姑娘治好腿脚跛疾,事成后还会赠金千两,以此两清恩情。”
沈庭兰奉劝云霓识趣,他身为吴国的帝师相国,决不会任由把柄沦落在外。
倘若云霓不乖,那他也只能用上一些雷霆手段,强行解蛊了。
好在云霓识时务,她不过是个黎民百姓,不会和高门贵胄对着干……虽说失了一个温柔良善的夫君,但她能治好多年的腿疾,还能得到千两黄金,好处极多,她该欢喜。
明明是天大的好事,可不知为何,云霓脸上没什么喜色。
她低着头,凝着自己丑陋歪扭的跛脚,良久无言。
云霓记起刚才沈庭兰落在她鞋面的冷冽目光,心中发酸。
她不禁想:若她能生得更周正些,是不是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