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2/3)
后,云霓担忧地询问:“夫君,今日你的心疾可有发作?”屋中的沈庭兰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安安静静坐在榻边。
他似是被梦魇住,刚刚睡醒。额上冷汗涔涔,薄唇毫无血色,脸色也苍白如纸,一头如瀑乌发倾泻腰际,随着宽大的衣袍摇曳晃动。
沈庭兰久未答话,让云霓慌张不已。
她放下竹篓,快步上前,懊恼地道:“我说过要早些回来,只是一会儿想买米,一会儿又想剁两斤猪肉,这才回来迟了。”
说完,云霓又献宝似的,从竹篓里拿出那一方墨笔,递给沈庭兰。
“我身上的钱不够,买不了竹纸。待下次,我多猎几张皮子再去一趟书铺……”
沈庭兰的视线朝下,凝望许久。
似是被云霓一瘸一拐的走姿刺痛,不待云霓靠近,他忽的微眯狭长凤眸,眼神凌冽,如慑猎物,一把擒住云霓的细腕,制止她渐近的步伐。
云霓骤然被人困在冷硬的虎口,手中墨条一抖,落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云霓心疼地嘟囔:“嗳,松烟墨要十文一锭呢,可贵了。”
她的手骨被人掐得生疼,眼眶溢出薄泪。
云霓不知沈庭兰为何如此反常,只当他是心疾发作,心情不佳。
也是云霓的疏忽,明知丈夫体弱,还非要离家太久。
云霓老老实实道歉:“好了,别气了,我下次一定早些回家,不会再留你一人。”
许是云霓的安慰生效,沈庭兰渐渐冷静下来,他松开对于云霓的桎梏,哑着嗓音,疲乏地说了一句:“抱歉。”
“没事,我先去做饭了。”云霓把墨条重新拼凑好,又取来麻绳缠成一段,放回防潮的阔叶中。
离屋之前,云霓还回头看了一眼,她瞥见一侧针线篓中的红盖头,那点被沈庭兰阴晴不定的态度惹出来的郁气,转瞬间又烟消云散了。
男人大多都是想成为家中顶梁柱,帮着妻子操持家宅的。而沈庭兰体弱多病,时常会有旧伤发作,也不能与她一道儿外出做活。
成日闷在家里,他自然会自厌愤懑,她该多多体谅夫婿。
想到那一块花钱买来的红纱布,云霓嘴角上翘,心中又涌起一股子甜津津的滋味。
她和沈庭兰说好了,过了年关,初八那日,是宜婚的黄道吉日。
云霓虽与沈庭兰有了夫妻之实,但他们并未拜堂成亲,如今有了红盖头,再寻几个相熟的村民,随便设下一桌水酒宴席,也算是完成了夫妻之礼。
云霓听沈庭兰说,在他们故乡,婚俗通常需要新娘子亲自往盖头上绣出花样子,也好讨个“百年好合”的口彩。
云霓的针线活很烂,但她也想和沈庭兰白头到老。
因此,云霓特意寻村里的婶子学女红。
手指都扎出血了,才勉勉强强绣出一双水鸭。
绣鸳鸯需要太多彩色丝线,耗费太大,云霓特意绣了两只鹅黄色的水鸭顶替,能符合“成双成对”的好寓意就行。
云霓想到日后夫妻伉俪情深、恩爱百年的场景,不由弯唇一笑,哪家过日子的夫妇不吵架呢?偶尔有个拌嘴、一点磋磨,实属常事,她脾气好,不和沈庭兰计较,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得了。
等云霓炖好了一锅酱肉、炒好一盘白菜、煎好一碟豆腐,家里就开饭了。
沈庭兰主动帮她盛饭,递筷,又将那碗酱肉挪到云霓跟前,方便她夹取。
云霓见沈庭兰把荤食让出来,自己只夹一些白菜豆腐入嘴,又不免心软,忍不住关切地道:“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