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1/4)
许潮正在看一本有关冶金与树屋建造的百科书,这类书籍通常专有名词多,涉及的知识面广泛,比起有趣的文学类作品,相当枯燥乏味,除了专业的工鸟,一般鸟都不会太感兴趣。弥诃斯走过去,把宽松长袍搁在许潮面前,好奇:“看得懂吗?”
许潮在毛氅里晃着脑袋,眼神清澈。
弥诃斯闻言,从书架旁抽出一本书,替换走了许潮手里的那本:“看不懂就挑基础一些的。”
许潮低头,细细端详书名。
【学会如何独立生活——四月大幼鸟必读本】
“这会不会有点太幼稚了?”他思索道。
“不会,对你来说刚好。”
“我的识字水平比幼鸟更高,至少看懂领地生活指南绰绰有余。”许潮盘算着自己的记忆,如数家珍:“我还记得里面说,禁止捕食你的室友。”
弥诃斯叨了他一下,纠正道:“是邻居。”
许潮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变出鸟嘴来敲他脑壳,懵了几秒,才慢吞吞从毛氅里伸出手,准备捂发痛的脑袋,还不忘顺嘴反驳:
“室友和邻居差不多。”
“不一样。”弥诃斯蹙眉,拨开许潮的手,掌心贴上额头。
吃了饭,又吹了风,这家伙的脑袋比之前更热,一看就是又烧起来了。
弥诃斯一叹,转身向角落的工作台走去。
“你去哪?”许潮在他身后抻着脖子问。
“给你弄药。”
这么晚了,议事厅里除了巡逻的鸟基本都睡了,让珀尔托现在上来送药实在强鸟所难,好在身为首领,弥诃斯的基本医疗技能很精湛,房间里也有备用药,他捣鼓一会,便端来了一碗退热止痛草药剂。
“喝吧。”
许潮抬头望了望,瞧见苦涩的深褐色液面,像是在琢磨什么,半天没动。
弥诃斯见状,猜出了对方心意,顿时觉得自己拐一道去摘浆果真是太对了,摊开手心,里面有两颗饱满的浆果,哄幼鸟一般,道:“甜的,喝完吃了。”
许潮闻言,抬头瞥了弥诃斯一眼。
他眼型狭长,眼眶深邃,眼尾如刃,视线从眼缘里出来,平添一股可怜相。
他张开唇,就着弥诃斯的手喝药,下唇碰到了对方手指的骨节,索性一起含进去,仰头咕嘟咕嘟。
“……”
弥诃斯脊背一僵,指腹沾染了少许黏糊的药液,衬得对方的嘴唇更热,熨烫着他的皮肤,渗进四肢百骸。
他像是过了电,不自在地屏住呼吸,抵抗自己缩手的本能——他怕自己一个手抖,把药全盖到许潮脸上去。
“自己拿着碗。”他道。
许潮充耳不闻。
他用齿尖叼着碗,虎牙蹭到了弥诃斯的手指,不小心咬到软肉,一点歉意都没有,仗着自己是病鸟,干脆利索地把药都干了,然后舔了舔嘴唇,眉心微蹙,望着弥诃斯另一只手,讨食:“浆果。”
“……”
猛禽定在了地上,没有反应。
“弥诃斯?”
许潮疑惑地抬眼,只见弥诃斯乌黑的眼珠沉在阴影里,眸光波动。
怎么了。
生气了?
许潮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垂着眼,乖巧地把脑袋缩回毛氅里,咂巴着嘴,试探道:“浆果还给我吗?”
“……”
弥诃斯僵着脸,慢吞吞地动作,像是卡住了,把两枚浆果扔到了许潮怀里,转身,去洗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