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2/3)
?”“……”
弥诃斯见过太多在战后患上恐惧症的鸟儿,它们有的能靠自己的意志走出阴霾,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但有的不能,余生再无法战斗,严重的甚至会永远龟缩在领地中不敢出门,只透过林叶的缝隙窥探外面的丛林。
战鸟们有轻捷的身躯、有力的翅膀、英勇的魂灵,同样也有难愈的心伤。
他看着许潮,听闻对方的心声,强烈的心疼和自责涌了上来。
——是他身为首领没有保护好对方,让一只伤鸟又遭遇了重创。
“我并不是想占据你的木巢,我只是想借一片地板。
我可以晚晚得来,早早离开,不会被其他鸟看到,更不会让你为难,这样也不行吗?”
许潮问。
在说话间,他没有停止对弥诃斯的观察,不知为何,对方有着根深蒂固的顾虑,没有松口,
等了一会,没等到弥诃斯的回答,许潮明白了。
“好吧。”
他像个主动退却的失败者,脸色未变,唯有一双金瞳渐熄,他无声无息地抬脚,与弥诃斯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弥诃斯本能地感到了什么。
一种强烈的、如果不挽留、就将彻底丧失对方的信任,以至于发生某种无可挽回的事的预感席卷了他,令他伸了下手。
猛禽没有解除半原态化,他的爪子还很尖利,碰到许潮的右手臂时,险些戳破了对方的皮铠。
“等等。”
他道。
许潮从善如流地停下了,但没侧身,留给对方一个侧脸。
弥诃斯叹了口气:“我只收留你一晚上。”
许潮干脆利索地转身,拎着自己的羽毛靠垫步伐轻快地走回了门口,靠在门框上,瞧着弥诃斯,似乎在说,还等什么,赶紧开门吧。
弥诃斯:“……”
许潮的表情里三分敬重四分感激两分哀求还有一分他看不懂,再仔细看看,他便忽然有种自己被欺骗了的感觉。
或许是错觉吧,他想。
——
夜露深重,弥诃斯总不好让许潮在外面多等,毕竟对方已经站了不知道几个小时。
他拖着自己打猎来的苍鹰走进房间,把许潮邀请进来。
身为首领,弥诃斯的起居巢是许潮见过最大的,进门有一片能看见天空的空地,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堆满资料的书桌,地上铺着羽毛毯。外侧是一个可供猛禽起降的环形平台,栏杆上爬着藤蔓植物,再往里,就是猛禽的起居室。
许潮打量一圈,而后,注意到了弥诃斯搁在角落的苍鹰。
猎物被水洗过,撕裂性的创口里能看见鲜嫩的肉,旁边还有一串浆果,许潮前几天曾吃过,在雀鹰领地附近的山洞里,弥诃斯喂过他。
察觉到许潮的视线,弥诃斯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走向角落,转移话题:“冷吗,我准备了热的浆果汁。”
“我想喝一杯。”
“过来吧。”
弥诃斯把地上的树枝拿起来,娴熟地摘下浆果,放进石罐里捣捣,搅成汁后加入热水,给许潮倒了一大碗。
热乎乎的浆果汁有股清新的甜味,许潮抿了一口:“你是出去打猎了吗?”
弥诃斯不好说这是给对方的道歉礼物,毕竟他还没想好怎么提起白天的话题,怕贸然而为让许潮更抗拒,索性撒了个谎:“嗯,晚上没吃饱。”
许潮又吨吨了一口果汁,眼珠藏在碗后面,不咸不淡地瞟着弥诃斯的背影,含糊不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