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3/4)
力道太大了,为了止住血,他几乎要把许潮按进自己的胸骨里。咚,咚。
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如同鼓点,顺着许潮的额头,凿进他心里。
“和我说话,莱斯,开口。”弥诃斯说话时,结实的胸膛肌肉也在牵扯。
许潮为难地吐出嘴里的鸟毛,别过头,脸颊紧贴着对方炽热的胸膛。
——他完全是被按在一只硕大的蓬蓬鸟球的怀里,被对方的翅膀裹住,从头到脚都覆盖着羽毛。
他这时才发现,弥诃斯居然已经进入了原态化,控制的技巧妙到毫巅,让自己呈现出鸟类的形态,又不会像战斗一样变得非常巨大。
“说什么?”他一动不动地被鸟抱在怀里,像是个身高腿长的长条人形手办,语气虚弱。
“随便什么。”
“遗言的话……”
“不许说遗言。”
“……”
许潮动了动手指,由于距离很近,每一次弥诃斯说话,鸟的喙都会在他耳廓处摩挲,令他忍不住汗毛倒竖。
弥诃斯的体温堪称炙热,手掌也是,天性使然,他呼吸频率奇高,心跳飞快,甚至到了吵闹的程度。
好在,现在的许潮正需要这些东西。
“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许潮嘟哝。
“不行,说点什么,你有亲鸟吗?”弥诃斯强硬地捏着他的脸,催促。
“我,有一个母亲。”许潮朦朦胧胧地开口。
“她是怎样的鸟?”
“我不知道。”
弥诃斯闻言,有了判断。
他见过许多孤鸟,曾由于各种原因失去了亲鸟,风餐露宿、流离失所,甚至包括他自己。
果然,他怀里这只病鸟,也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弥诃斯的心一软,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般严肃,他抓了抓对方沾满血的头发,就像长鸟在给幼鸟梳理羽管。
“你一直生活在雀鹰领地吗?”
“嗯。”
许潮蹙起眉,身上的疼痛加剧,他的气息越发虚弱,即便他能从弥诃斯身上汲取到足够的热量,依旧没法对抗严重的伤势。
不知是生理上的疼痛还是心灵上的疮痍在作祟,他颤抖地更为剧烈,蜷缩起来,把自己整个埋进鸟的羽毛里,寻求一丝慰籍。
“莱斯,别睡,想想你喜欢的雌鸟。”弥诃斯察觉到许潮意识的丧失,赶忙道。
许潮一言不发。
弥诃斯鼓着气,胸膛里挤压出絮絮叨叨的、细碎的鸟叫。
这叫声透过胸腔传到许潮耳朵里,刺得对方耳膜生疼,生物闹钟效果拔群,许潮迷迷糊糊又醒了过来。
弥诃斯重复:“雌鸟,莱斯,雌鸟,能听见我说话吗?”
许潮像被打扰了一样,用力睁开眼,费力地回答:“没,我没有,雌鸟。”
“没有的话,等你到了猛禽领地或许会遇到心仪的伴侣,我们有很多优秀的雌鸟。”弥诃斯语重心长道。
许潮喘着气,嗓音低低的,吹得唇边的羽毛都在颤动,嗫嚅:“弥诃斯,我都要死了,你还在催蛋吗?”
“如果这个话题能让你保持清醒,我不介意再多说一点。”弥诃斯道。
“可是,我和雌鸟可能…生不出蛋。”许潮的声音又低了。
他的生命力就像过山车,总是在起落落落落。
什么生不出?
弥诃斯脑袋宕机了一下,那是接收到不理解的知识所导致的思维冲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