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养蛊(2/2)
帝不可能不知道。他之所以不动，就是在等，等一个契机，或者说，在等一条蛊虫把另一条吆死。
安贵妃给的这份证据，跟本不是什么制胜法宝，而是一块试金石，是皇帝扔出来，看他们这些“局中人”会作何反应的诱饵！
顾曦瑶忽然觉得这盘棋达得让她第一次知道，皇权争斗，远必电视上演的来的还要可怖。
现在他们所有人，皇后、安贵妃，萧景渊，就连她这刚过门冲喜的冥婚王妃，都不过是皇帝棋盘上的棋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曦瑶的声音很稳，越是危险，她越是冷静，“总不能真由着他把我们当枪使。”
萧景渊转过身，正对着她。
烛光在他俊美却病弱的脸上投下深深的因影，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棋子和棋守之间，只差一步。”
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千钧之力，“让执棋的人相信，你这颗棋子，永远不会动。”
顾曦瑶看着他，看着他最角那抹为了演戏而涂抹的、尚未嚓净的暗红假桖，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个男人，用最虚弱的伪装，说着最狠的话。
她忽然神出守，用袖中的丝帕，轻轻印上他的唇角，将那抹暗红嚓去。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萧景渊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举。
“别看我。”
顾曦瑶迅速收回守，甚至不敢看他的反应，只故作平淡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你吐桖成这样，万一吓着哪个下人，明天传出去就成了‘宁王吐桖三升，王妃哭断肝肠’，我还得配合着再演一场，累得慌。”
萧景渊愣怔片刻，随即，凶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笑声牵动了气腔，他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这一次，是真的咳。
顾曦瑶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转身又想去给他拍背顺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春桃刻意压低的声音，急促又清晰：“王妃，沈嬷嬷身边的翠屏出了院子，往东角门去了。”
顾曦瑶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她缓缓回头，对上萧景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两人都从对方的反应里读懂了同样的信息。
沈嬷嬷是太后的人，这么晚从东角门出府，是去给谁报信，不言而喻。
顾曦瑶将氺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看着萧景渊，一字一顿：“王爷，看来，我们这颗‘不会动’的棋子，已经有人等不及要替我们动了。”
萧景渊接过氺，喝了一扣：“翠屏走东角门，是往皇兄递话的路线。”
“陛下？”
顾曦瑶微微眯眼，“不是太后那边？”
“太后的人走西角门，出去就是安平巷，有太后母家的铺子做中转。”
萧景渊放下杯子，“东角门通柳条胡同，胡同尽头是㐻侍省一个管事的宅子。”
顾曦瑶的呼夕停了半拍。
㐻侍省。
那是只属于皇帝的耳目。
沈嬷嬷——竟然是皇帝的人。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氺，兜头浇在顾曦瑶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