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页(2/3)
也将异地的家眷接到金陵来住。其中有一位籍贯在西南,此前曾在金陵待过十年,还爱教这位大公子讲他们那儿的方言,上官阙几乎是他们一家看着长大的。他的夫人这日一早带来些换洗衣裳,见丈夫尚未酒醒,携抱画轴的丫鬟找到上官阙,用西南方言搀着官话给这个孤苦的孩子张落亲事。介绍了半天,见上官阙始终兴致缺缺,夫人心想果然挑剔,正要问他中意什么样的,门被推开,应声望去,见一高挑青年迈着长腿进屋,递了封信给上官阙,随后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喝。
打量上下,夫人瞧那清俊的侧脸,想是那位知名的刀圣,暗暗为自己红娘簿的才俊名册又添上一位,回过头来又去指着画像说正事。半晌,她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始终没移开,狐疑地望过去。
见她瞧来,韩临转着杯子笑:“夫人当真要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夫人愣住,一颗心狂跳,不好直言相问,赶快收起画轴拉着丫鬟告辞,着急去推醒自家那口子打听情况。
人走了,韩临走近看信的上官阙,视线扫过信中一点好消息都没有的烂摊子,踹了一脚他坐的凳子:“别笑了。”
上官阙清了清嗓子,揽近他师弟道:“就说该吃顿饭,见一见。你嫌麻烦,硬要推了。”
三月底,新宅几近落成,韩临说这次你真得去一趟了。
娄师父老道,近一年又有韩临监工,家宅整体倒很合眼。春末,满院有秩序的绿意叫人心情很好。建这所宅院,有许多细处要盯,亭台楼阁,水榭回廊,草木山石,韩临花了心思,感情很深,一路上嘴不带停,上官阙对于细枝末节的所有疑惑,他都代娄师傅解答了。
兜兜转转,上官阙走到一株枯树下停住步,仰头去看。
民间有凤栖梧的说法,上官阙出生前,他的祖父母于祖宅中栽了一株梧桐,梧桐活了二十年,在上官阙弱冠前为大火付之一炬。
娄先生问过要不要把枯树移走,韩临让留在了原址,去年春天从远方差人送回来一株紫藤老桩,在信中吩咐栽种到梧桐枯树下。
一年的光阴,藤蔓攀缠到梧桐枯枝间,如今紫藤花正盛,风过时参差摇动,像韩临腰间玉佩的流苏。
依据韩临的意思,宅院较早先的图纸多留了一块种花的花圃,今年尚未播种,只有青绒绒一片草地,其间有风吹来的花种生了根,开出零散的几株野花。
春天的日头下,韩临俯首看花弄影,笑着和上官阙说:“等你有空了,咱们得想想种些什么花。”
年后药铺的事上了正轨,上官阙渐渐放手,春末,经师叔的朋友引荐,韩临与上官阙一道去了江浙,向隐居的前辈请教武学上的烦恼。
较预想的顺利许多,还剩了几天,也是看上官阙太久没有闲暇,韩临租了只船,和他一道到湖上乱飘,闲看湖上云浓云淡,远处竹分青霭,有时指导他钓鱼,有时到湖上拆招比试,累了便回船下棋。
夜晚轻舟泛月,二人宿在船上,也做别的事。
船只轻晃着,忽然停下,上官阙拍了拍韩临的脸,笑道:“这时节湖边都有蛙声了。”
情//潮起伏,韩临给撞得神昏情乱,眯着眼侧过耳细听,半晌才从淙淙的流水声中听到细弱的蛙鸣。
也懒得去猜心思了,韩临拿头拱蹭上官阙颈窝,抬脸咬着他的耳垂道:“那我叫得大声点,把那声音压下去。”
事罢韩临一身的黏汗,下到湖中去洗,上官阙坐在船头吹着夜风看他。
注意到投在身上的视线,韩临揉了满头的沫,也不着急洗掉,抓了一把到手上,哼唱着那首滇地的情歌,绕着船头游动,圈起手指朝上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