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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愣的,一时间五味杂陈,不知在思索什么事情,什么时候回到屋里了都不知道,游魂似的。“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何云闲回过神,仔细看着谢冬鹤那张脸,忽然泪流满面,捂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谢冬鹤一下子就慌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泪,又是抱又是哄的。
“谁欺负你了?别哭,还是我又做错什么了?”
何云闲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回忆讲给他听,谢冬鹤模糊的记忆也隐约想起来什么。
他眉头紧皱,还不等他努力回忆起来,何云闲就主动亲了上来。
夫郎难得主动,谢冬鹤自然求之不得,也一翻身压了上去,一拉被子蒙住头,小船就摇摇晃晃荡了起来。
小船即将穿过桥洞时,谢冬鹤忽然停住了。
“我想起来了,你说,我要是还记得你,你就嫁给我,做我夫郎。”
何云闲紧紧抱着他的肩膀,眼泪滴答滴答落在他肩上,烫得不像话。
“是不是疼?”
他摇摇头,“不疼。”
于是小船在江上荡了荡,终于停泊靠岸。
谢冬鹤紧紧抱着怀里温软的夫郎,蒙尘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十岁那年,他随娘去了红溪村,意外救下一个落水的哥儿,开玩笑说:“说书讲的话本子里,大英雄救了美人,美人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小哥儿没有拒绝,矜持地浅笑,漂亮得让谢冬鹤脸红。
“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嫁给你?就是在婚书上写了别人的名字你也不认识。”
他连忙说:“你教我,我肯定记得的。”
然后哥儿就真的教他写,温柔地帮他捂着头上的伤,说:“你别摔傻了,十年八年后你肯定记不得我了。”
“要是我还记得呢?”
“那我就嫁给你。”
时光荏苒,仿佛是命运一般,即便他们两人都早已不记得那段过往了,可兜兜转转,两人还是在一起了,都没有辜负当初的约定。
他叹息一声,看着怀里已经熟睡的夫郎,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也心满意足地陷入沉睡。
*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化了许多,何云闲喂完鸡鸭,又把小驴牵出来绑在枇杷树上,想着让它多晒晒太阳,长得更壮。
刚放下喂驴的木桶,他听到有人敲门。
最近经常有孩子来家里找温温玩,何云闲也没多想,开了院门,门后的却是一个憔悴的妇人。
才几个月不见,张霜花似乎又消瘦了许多,她眼下发青,双眼含泪,只怜悯地看着他。
何云闲不愿叫她“娘”,就没有开口。
“我儿,过得可好,在谢家有没有受委屈?”
这句话何云闲在被何大伟关在柴房里、逼他嫁人时等过,在被娘亲手送上花轿时也等过,但都没有等到。
如今再说这句话,已经太迟了,因为何云闲已经不需要了。
何云闲一点不接她话茬,任她说着。
“你哥哥被赌坊的人打断了两条腿,治了一个多月,家里钱花光了也没治好,前天夜里没了,现在都不能下葬。你爹也难过,天天关在家里喝闷酒。”
“算娘求求你了,你看你现在也不缺钱……”
何云闲听懂了,原来还是想管他要钱,他打断了张霜花的话。
“你不是我娘,现在我娘就在家里等我。”
张霜花直接变脸,疾声厉色:“你又不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