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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大长公主殿下手上无力,还是博阳郡王配合,才能让这个动作完成,便是如此,那语气也是越来越轻了。“祖母。”
博阳郡王声音暗哑,眼神之中满是沉痛,他面上的表情仿佛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心中痛苦不比旁人少。
宋婉也在一旁跪下,主动将手放在大长公主殿下的膝上,隔着薄薄两层春衫,她几乎能够感觉到手掌下的瘦骨嶙峋。
宽袍大袖多少风雅,遮住了瘦弱,掩盖了病痛,往日里看,甚至都不觉得对方身体不好,明明是健健康康的样子,但,现在触及,只觉得那骨头都要突出来扎人了。
何时?到底什么时候,她竟然这么瘦了?
莫不是早就身体不舒服了,一直没说,这才……
宋婉对大长公主殿下的感情谈不上很深,但自从她跟博阳郡王的亲事定了之后,这位老太太从无苛责,甚至连婚事都给筹办得很好,那件百鸟朝凤的嫁衣,还是对方特意请了宫中绣娘做的,之前不确定能不能赶在婚期前做好,一直没跟她说,后来才送给她。
但这件事儿,大长公主殿下从未在她面前表功,还有其他的事儿,宋婉初管家的时候,府中不少老人儿都不是很服她的管,暗地里扎刺儿,也是大长公主殿下给按下去的。
当然,后来事情顺了,总是当面挑刺的也是大长公主殿下。
宋婉对着这位老太太,知道她对自己好,但她那种挑剔的对她好,她总觉得自己有点儿承受不来,两人的关系不远不近,别别扭扭地好着。
如今,到了这种时候,她竟是也觉得心痛。
脑海中全是曾经相处过的点滴,宋婉一声悲呼:“祖母……”
她以为自己声音很大,怕不是要震耳欲聋,其实喉咙哽着,那声音仿佛被压抑着,根本扬不起来,也只有身边人听到。
大长公主殿下费力地伸手过来,一手拉着宋婉的手,一手拉着博阳郡王的手,她的手上没力道,说是拉,更像是轻轻触及而已,宋婉和博阳郡王都配合着她,两只手交叠在了一起。
年纪不饶人,松弛的皮肤失了力道,连温度都没留存多少,冰凉凉地,在交叠的两只手最上面拍了拍,很轻,很轻,像是不敢触及一样,轻飘飘的……
眼神之中还有着眷恋,有着不舍,但最后的那一刹,又仿佛都抛下了,于是,那轻飘飘的手就那么垂落了下来,从宋婉的手背上垂落,轻轻一划,博阳郡王的手被压在最下,他接住了,另一只手握上来,把宋婉的手和大长公主殿下的手都握住了。
“祖母……”
悲痛到极致,是发不出声音的,这一声,像是泣血而鸣,只在胸腔间回荡。
“祖母……”
宋婉在哭,大颗大颗的泪珠不经酝酿就落下来,仿佛心中所有的伤痛都化作了泪水,在这恰如其分的时候,汹涌而出,融入这一片悲伤之中。
丫鬟嬷嬷,各自低头落泪,低低的哽咽声让这室内的空气都多了几分悲伤。
她们未必是真的对大长公主殿下有这么深的感情,但触及此情,谁能不感同身受,便是看着电视里的剧情,也会有人潸然泪下,何况这在眼前的一幕并不是演的,而是真实的人生悲情。
这一年春,在阳光正好,花朵正艳的时候,大长公主府一片雪白,宋婉陪着博阳郡王守在灵前,听着宫中皇帝闻此噩耗病了的消息,博阳郡王把那一张纸条投入火盆之中,火焰舔舐着纸条,很快化作黑灰。
宋婉就在他身旁,哭肿的眼看东西仿佛都有些模糊,却好似看到了博阳郡王脸上的冷意,悚然而惊,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