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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去了。“哎,姑娘,姑娘,我家姑娘还……”
春巧不会骑马,在后面跟了两步,落在后面的一个随从经过她的时候一个俯身捞月,直接把她也带上了马背,布巾遮住了下半张脸,挡住了迎面的寒风,挡不住那布巾后的轻笑,“走吧,我家郡王又不会卖了你家姑娘,那可是未婚妻呐!”
已经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这一句调笑就有几分少年人的随性肆意,那声音本就年轻,于是这话语也像是带了钩子似的让人脸红。
春巧红着脸微微低头,嘴上却还在强辩:“哪有这样都不说一声就走的,也太莽撞了……”
她是丫鬟,不好指责博阳郡王什么,但站在宋婉这边儿的立场,又不能对这样的冒失的行为不发一词,于是春巧折中了一下,把“莽撞”说得很小声,几乎是文字哼哼一样,融在迎面风声里。
“郡王以前可没有这么莽撞过……”
被风消音大半的声音似也有几分含糊,该怎么说呢?宋婉带来的变化,影响了博阳郡王,又从博阳郡王这里,影响了他身边的随从,很多人对此都觉得新奇,也有人乐见其成。
博阳郡王一贯的形象都是沉稳老练,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他甚至还过分果决,像是那种经年的老狐狸,八风不动。
但,这一年,他的变化,仿佛都是从那次运送灵帝宝藏回来开始的。
跟在博阳郡王身边儿的这些人,很多都能算是他的陪读,跟着他一起学文习武,他们甚至比博阳郡王本人还要更努力,在博阳郡王因为身体不适而不能坚持课业的时候,他们十年如一日坚持文武双修,如今不敢说每个人都是武功高强文采飞扬,但论到办事的能力上,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充足的经验。
但那些经验有不少是吃了亏才总结出来的,并不似博阳郡王一样能够纵览全局,运筹帷幄。
因此,他们都很服博阳郡王的管,不管外地那些补风使是怎样想的,他们心中是没什么小心思的,甘于跟在博阳郡王身边儿当一个随时听用的随从。
只不过博阳郡王的性子太闷了,是那种小时候看起来就好像小老头的感觉,老成持重的感觉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很多时候他们都忘记了博阳郡王的实际年龄,也是在宋婉出现之后,他们才发现博阳郡王还有这样年轻化的一面,再一想,哦,他本来也是个年轻人啊!
无形中拉开的距离,一念之间拉近了不少,随从们也敢背后蛐蛐小话了。
春巧跟这些随从不算相熟,她甚至都不知道带着自己骑马的这位姓甚名谁,又是哪里人士,但她似能从那年轻的声音之中感受到某种轻快的情绪,好似那飞扬的风,自由洒脱。
一时也大觉惊奇,还有点儿怀疑自己,博阳郡王身边的随从是换人了吗?怎么感觉以前没这么话多。
马背颠簸,春巧被一只手臂牢牢控制在马背上,她很快就从那杂乱的思绪回到最真实的感觉,坚实的手臂很牢固地给了她一个稳定的支撑,而那隔着几层衣裳传递过来的热量,委实有些烫人了。
“到底要去哪里啊?”
眼看着马都要出了内城了,春巧又问。
随从不知道,但,他猜测:“本来今天是要去城外庄子的,这会儿应该也是那个方向……”
过年正是热闹的时候,街面上来往拜年的车马也多,出了内城之后,外城的喧闹一下子涌上来,堵住了骏马前行的道路,被包裹在大氅之中的宋婉感觉自己像是在某个小窝之中,在无人看见的时候光明正大地靠在博阳郡王怀中,侧耳听着他的心跳,有那么一霎,世界都虚无了,只有那心跳声极为真实,鼓噪耳膜。
第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