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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嫡出的姑娘,冻疮?
这样两个词儿仿佛很难联系在一起,尤其还是在宫宴这样的地方,人人都衣着光鲜,个个不说素手纤纤,也没谁会长冻疮的。
宋婉的目光久了一点儿,姑娘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忙扯了扯衣袖,把那冻疮所在遮挡住了,她的脸上露出些局促来:“是我自己不小心,还没养好……”
这话的信息量仿佛有些大,宋婉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什么隐情,莫不是内宅之中有些龃龉?总是别人的家事,两人又不熟悉,宋婉也没多问,随意点了点头,就扭头去看其他姑娘们的表演,并没有再跟她继续之前的问题。
那姑娘可能也是因为这冻疮丢丑,没再主动跟宋婉搭话,后来好像是被某位夫人给叫走了,她的动作看上去还算大方,不是那种没胆气迈不开腿的,但仔细看,可能也是宋婉心中存了疑惑,觉得她的礼仪只能说是及格线之上,远谈不上优秀。
等她走了,宋婉身边好像一下子多了些嘈杂声,认真去听,才发现议论的不是自己,而是刚才那个姑娘。
“这就是那位?”
“可不是么,才从庄子上接回来,看着就跟咱们不一样。”
“我看她也还可以嘛,就是礼仪有点儿生疏,怕不是才学没多久。”
“谁知道呢?摊上那么一个祖母,算她倒霉。”
“也是亲妈不关心的缘故。”
“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啊,刚才那位,白御使家的长女,是在庄子里长大的,说是孝顺祖母,其实啊……”
附近正好有个不知道那位白姑娘来历的,有人给她讲,宋婉不着痕迹地跟着听,也不是她有意偷听,刚好就这个范围内,能够听到。
故事其实很简单,这白御使是那种农家子,连寒门都算不上的那种,真要跟卫明比,大约就是真的没什么祖上光辉。
白御使的母亲也是很普通的那种农妇,会在自己家的院子里种小葱小菜,会为了一两文钱的便宜跟小商贩饶舌,也会为了省钱徒步行走的那种普通农妇,若不是儿子有出息,她可能一辈子都在村里住,不会见到京城的风景。
儿子有出息之后,也把她这个寡母接来了城里住,奈何儿子媳妇是某官庶女,各种讲究,看不惯婆婆把掉在桌上的肉再挟起来吃了,看不惯婆婆用沾着土的手去摸她儿子的脸,看不惯婆婆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村味儿,还嫌弃婆婆的大嗓门教坏了儿子……白御使又不是什么大官儿,没什么家底,在京中的房子本就不大,就那么一个小院子,妻子要种花,要风雅,母亲要种菜,要实惠,还会搜集肥水浇灌,两个女人不可调和的矛盾把他夹在中间,左右受气。
最后还是母亲看不得儿子辛苦,主动说要到庄子上住,白御使不忍心,又实在是受不了家中那种针锋相对的气氛,于是就把一个女儿舍给母亲去养,让她有个承欢膝下的孙辈陪着,也是让大姑娘代为尽孝的意思。
这样一个农妇老太太,能够会什么,京中的规矩都没学明白,更不要说大字不识一个的她教导孩子的方式对不对了。
即便白大姑娘身边还有人在,嬷嬷丫鬟的,还有她母亲给她专门找的女先生,但她还是在庄子里耽误了教养,再接回来,处处都跟京中其他贵女不同。
宋婉听到背后小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撇了撇嘴,能有什么不同,不过是还不熟悉罢了。
说起来白大姑娘还有点儿倒霉,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差点儿让母亲难产,白夫人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她,即便是亲生母亲也能做到对这个女儿很是冷淡,不然也不能把人直接丢给婆婆,让女儿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