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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婚后就要外放而觉得他骗婚,会不会为此而退婚。宋婉后知后觉,他那时候的问题不单单是出于对骗婚这种可能的顾虑,还有对自己的考验吧,若是自己不能接受跟着他外放到远方,也就意味着自己不能跟他“共苦”,如此一来,退婚也就成了自己嫌贫爱富的罪状,一旦退婚,卫明不必得罪荣王世子,不必非要离京外放,她如何,也就不关卫明的事儿了。
当时觉得对自己好的问题,如今听来,倒像是被斟酌被选择了。
宋婉一时愣怔,那么久以前,她就差点儿失掉这桩姻缘吗?那他那时候的问题,考验之外,是不是也有犹豫呢?
从寒门子弟到京中官员,这中间所经历过的漫长努力,所付出的精力钱财,都不能尽数,只为了一桩婚事,为了一个女子而废掉,对一向理智的他而言,是不是也有些不值当呢?
是啊,是有些不值得的。
怎么就忘了呐,之前那个周目,差不多的困境,他选择了放手,这一次,他本也可以选择放手,只是自己不曾退,自己坚持要跟他共进退,说什么外放也很好,还能看看外头的风景。
她的话,把他逼得不能再退,若是退就要失了风骨,失了为人的根本,于是他抗住了荣王世子所带来的压力和威胁,没有退婚,然后,他们婚后就外放了,并未在京中久居。
宋婉拍了拍额头,她真是越过越糊涂了,明明卫明以前当京官也没说要外放实现理想抱负的,为什么这一次就要外放呢?
他说得好听,说什么看宋宣如此,就也想过,他可能的确想过,但没有做的缘故,不是已经表明了他的选择吗?后来因为荣王世子的缘故不得不外放,又该是什么心情呢?
被自己连累蹉跎至今的他,又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宋婉脑中纷乱,以往所知道的事情突然颠覆,让她有些头晕目眩,觉得自己思绪困顿,再难理清头绪了。
丫鬟还在说:“大人当时就拒绝了,并未多看我一眼,我却不甘心,奉了殿下的命令入府……夫人对大人从未上心,又凭什么占着大人的好?我只在旁看着,都心疼大人的付出……”
“你心疼,你凭什么心疼!”
一旁的春巧再也听不下去了,挺身而出,有意为宋婉挡下这纷乱如刀的言语,都是孩子娘了,但春巧的性子也没多少变化,这时候满心满眼,都在心疼宋婉,心疼宋婉的好心成了这般恶果。
“若不是夫人救了你,你还不知道在哪里,便是你有意装的,难道夫人救你不是真的,入府之后,更是善待,从未有过苛责,你在哪里能够过这样好的日子,你竟是还不知足,吃里扒外而言,说得那样好听,妄图爬床而已,好似什么人间真情,真是可笑!”
春巧一说就刹不住车,指着那丫鬟骂,她骂得凶,自己的手都在抖,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见她这样气,宋婉反而从那种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糟糕情绪之中抽离出来,在后面拍了拍春巧的胳膊肘,终于站起身来,拨开那珍珠帘走出来,珠光摇曳,满室生辉,那一张绝美面容并没有因为几年过去而有所磋磨,反而因日子顺心,而愈发光华璀璨。
“以往皆不论,这一次,我也令人救了你,之后,你就走吧。”
宋婉声音淡淡,居高临下看着那丫鬟,看着她故意仰着脸给自己看,似乎能够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恶意,“念在你并未作出什么大错来,你走吧。”
无论多少次,宋婉依旧不习惯对下人赶尽杀绝,做错了事就要死?不至于,真的不至于,赶出去就是了,真有那种难处理的,最多不过发卖报官而已。
“夫人若是真的这般大度,为何不为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