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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室内只有他们夫妻两个,他还是生怕让外人听了去的,话语都很轻。宋夫人不觉凑近了听,听到这里“啊”了一声,一时没反应过来,才想说难道是给大长公主自己请的?上次见大长公主,仿佛也没什么病啊,转头又一惊,“你是说……”
夫妻两个对视一眼,都有些话在这一眼之中尽述。
“都说圣皇万岁,可人啊,哪里能够万岁,总也有个尽头,当今明君,自不会搞什么求仙问药的昏庸之举,但……谁不想活得久一些呢?”
宋老爷叹息着,他的年龄还不到那个份儿上,但已经开始注重养生了,就连宋老太爷,都是各种节用养生,如今身体还好,却也不免每个月都要请个大夫来看个平安脉,以前还说要请个府医家中常备,可又觉花销太大,且府医的医术恐怕也不高,并且京中名医颇多,求医方便,也就没再多添一项花销。
宋夫人沉吟:“这我还真没想到,倒也是,大长公主以前就常操心宫中的事情,也就是这些年不怎么动问了,仿佛疏远了,如今看,倒是咱们外头看得浅了。”
大长公主的风评一直都不错,她低嫁了清贫文臣之家,虽常居公主府,没有对公婆多么孝顺,但也不曾有所违逆,生了儿子与驸马几近分居之后,也没拦着驸马纳妾生子,这就是标准的贤德了。
再有,她自己也不曾仗着公主权势养什么面首,又不曾给皇帝送什么美人,最多是给宫中送过几个女官待选的人,又不曾参与朝政,宫内宫外,评价都很不错。
尤其她的儿子短命,上一任博阳郡王几乎没给大家留下什么印象,如今这位博阳郡王,大长公主的孙子,也是深居简出的,还是仿佛遗传了他爹病痛的“短命鬼”,这就实在是有点儿可怜了,以至于京中不少人其实都挺同情大长公主的,觉得她于子女上有缺。
宋夫人倒不那么想,大长公主好歹还生了个儿子,孙子也好好养大了,她这里,只有一个女儿,嫁出去成了别家的人,外孙也不能在眼前看着,以后还不知道怎样呐。
知道那些大夫可能是大长公主为皇帝选入的,宋夫人就没再想这一茬,倒是宋老爷还记得,琢磨着:“多请名医,不分科别,大约是掩人耳目吧,总不好让外头什么都知道。”
皇帝的身体健康情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动问的,关系重大,若是皇帝有意瞒着外头的,做点儿私下里找名医的事儿,他们这些朝臣就是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不然戳破了能有什么好?
也就是这几年朝上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的,朝臣变动太快,否则,只怕还要有人再起立太子的呼声,到时候,宋老太爷那些要上朝的可就要不好过了。
宋老爷为宋老太爷操心了一下,真的就是一下,他在上进心上实在是有些不足,若不是这一次儿女婚事,他想要奋起,以后为女儿撑腰,只怕如今还在京中混吃等死,微末京官,于勋贵之中实在是没什么脸面,反倒不如离得远了,外放普遍升一级,地方官又容易出成绩,努力三五年,回去也能有个拿得出手的品级,就不错了。
自己的升职路线,宋老爷是跟宋老太爷商量过的,他以前不知道上进,只想着背靠大树好乘凉,也是天赋有限,没有在科举上独占鳌头,京中人才济济,反而很难被提拔,出来了,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点儿优秀,自信心上来了,宋老爷精神都好了。
这会儿谈兴起来了,还跟宋夫人多聊了两句朝政,虽多是从宋老太爷那里听来的论调,他这般一转述,就好像是自己思想所得一样,很是志得意满。
宋夫人也知道宋老爷几斤几两,没戳穿他这点儿傲气,反而觉得出来当官也挺好的,成天挤在京里头,真的是出门都要矮三分,宋老爷还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