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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本身就是一种羞耻,同为世家子弟,怎么别人就不用吃那样的苦,有那样狼狈不堪的经历,偏偏是自己呢?他们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认同,能够再次重归这个圈子之中,会本能地隐藏自己的那一段不堪经历,以一些虚言伪饰过往,再把那辛苦奋斗出来的成功,说成是轻描淡写就能拾取的必然,以自身的姓氏为荣,想要彻底掩埋有关祁姓的所有。
祁令的家族,其实就有这样的一位祖宗,对方认祖归宗之后,很快就掩盖了自己的祁姓经历,他自己不想提,一同奋斗出来的同批祁姓之人,对他要么没有那么了解,要么已经死于奋斗的过程中,成了他步入成功的阶梯,于是他就理所当然地淡忘过往。
但,过往是那么容易淡忘的吗?
太祖皇帝收拢那些孤儿充作义勇的初衷,也许真的是出于好心,但在那么多能人的管理之后,这份“好心”之中也不可避免多了控制的目的。
有些地方售卖牲畜,会给它们打上烙印,以防将来有事,说不清楚牲畜的归属,这是最简单的控制。
对人,如果想要这些人更有用,就不能这样浅显地控制,一个让他们更有认同感的姓氏,就成了某种必然的赏赐,赐姓,让孤儿拥有更多的归属感,把他们从原来的团体和从属关系之中剥离出来,成为一个新的团体之中的一员,获得新的关系,就是一种很有效的手段了。
至今,大户人家,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之中,还会给一些世仆赐姓,多半是跟主家同样的姓,让他们以主家的姓为荣,以主家的利益为先。
仿佛拥有了同样的姓氏,他们就拥有同样的利益一样,自此甘于为主家充当鬣狗,充当先锋,撕咬一切之敌。
太祖皇帝并没有赐下司马氏的姓氏,而是用了“祁”,时至今日,已经不知最初的意义是谁,这祁姓之人,让太祖皇帝想到以此赐姓的是否真的有某位姓祁的人,但,祁姓自此,的确拥有了不同的意义。
成为了某些人心中的缰绳,更被管理者死死地捏在手心,一日姓祁,便需忠于司马氏。
然而,司马氏的皇帝远在天边,司马氏的王爷郡王,却仿佛俯仰皆是,该忠于谁呢?
祁令接到命令的那天,想着这一点,觉得有点儿好笑,命令是通过补风使过来的,然而补风使,谁又能说一定代表皇帝的意思呢?
“太祖皇帝起兵之初,纵有能人异士相助,也没想过自己就一定能够成为皇帝一统天下的,于是,长乐教就成了一个备选,如果当不了皇帝,当一个教派之主,也总不至于一败涂地。”
长乐教的面具,最初就有,因为那时候已经有人需要借面具来潜藏身份了,后来一度废弛,是因为戴不戴面具,在那个时候已经无法遮掩什么,开国皇帝的丰功伟绩,足够让其下的所有人都获得充分的回报。
那是裁掉长乐教最好的机会,然而,皇帝顾忌长乐教教主与他的兄弟之情,并没有这么做,他想要与兄弟有福同享,却忘记了,权力本应该唯我独尊。
于是,他那一代,讲究兄弟义气,或许还能维持某种平衡,等到下一代,下下一代,矛盾日积月累,这天下,如何还能有一个副皇帝呢?
哪个皇帝,愿意自己的权柄与旁人分享呢?
皇帝不愿意分享,长乐教的教主又愿意分享了吗?
两边儿的矛盾越来越大,以至于表面的平和都几乎不能维持,在这种时候,灵帝就有点儿横空出世的意思了。
“世人都说灵帝之祸,其实在我看来,灵帝也并不是没有做出补救的。”
也许灵帝最初真的就是纯玩儿,少年皇帝,总有些少年心性,也并不是每一个皇帝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