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侮的,本身仍有傲骨在,但,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魏延的笑容没有收敛,他坐在酒桌上,仿佛在谈一场生意,看着楼下街景,嬉闹喧哗,他的眼角有些发红,好似还沉浸在不久前的那场纳妾大喜上,把纳妾的喜事当做迎娶正妻的喜事来办,整整一百二十台的嫁妆,让整个望京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
魏氏浪荡子。
他们大概会这样评价他,他不在乎,他只想要让那些人去死。
有些家人,天生便是仇人。
“殿下何必自欺欺人,人,器,我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一个‘名’,殿下若不想要,这京中,总还有其他人,会借我一个‘名’。”
乱不能无由,魏延准备了好久,总还是需要一个名头的,这个名头,最好是某位争皇位的皇子,不至于让那些大臣起逆反之心,但,也不是说,一定就要是某位皇子,皇孙也可,王爷也可,郡王也可,世子也可,满京的司马氏,总有人会为他的计划心动。
魏延嘴角一直挂着笑,眼中却没有笑意,冰冷的光似那一年春日冰冻的湖水,清凌凌倒映着世间的一切,回以最深沉的恶意。
他早就想要在这京中放一把火,烧尽一切的净世之火,让所有的污浊都在烈焰之中焚烧殆尽,让那些恶人,一个个都在火焰之中痛不欲生,为他们以往的恶后悔到灵魂难安。
丢下书本之中的仁义礼智信,魏延才发现,原来做人还能如此痛快,那些弱势之人,凭什么不碾压呢?
他可以做到更多,比那些恶人更恶,让他们知道,他们最大的错,就是绝了他向善的路。
那个丢掉书本的少年,终究在那一湖春水扭曲的倒影之中剥去了良善的皮囊,显出恶鬼的本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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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672章 第672章:番外四
倘使当年不曾……
假设的命题好像本身就包含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遗憾与美好,美好的向往在回忆中逐渐美化过去,淡淡的遗憾萦绕在时间的长河之中,浓缩为无法被抹去的倒影。
站在河岸上,向下看的时候,只会看到来时之路,道阻且长,抬头看的时候,只会看到他人的桥横跨在长河之上,脚下水花飞溅,浪涛滚滚,容得下一腔污浊,容得下澄澈明净,完整的人被河水冲刷,最终留下的,或许只有莹莹白骨,血肉全消。
长乐教教主没有戴面具,仿佛真善无伪,能够坦然面对世人目光的揣度与审视,其实呢?
同胞双生,一模一样的两张脸,谁能分辨兄弟真假。
血红的利刃在拔出的时候带出一股血泉,飞溅的血泉让那一张白皙而年轻的脸变得狰狞可怖,血跟水还是不同的,鲜红的颜色落在脸上,没那么容易被抹掉,总会残留下痕迹,血红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痕迹。
“弟弟,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想要我死?”
天真的兄长有着同样的面容,他倒在地上的时候近乎乏力,却还是撑着一股力道,看向那个持刀的人,那张每天都会从铜镜之中看到的脸,每一次被他看见的时候,都有一种看见自己的错觉。
他们,同父同母,一胎双生,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可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他们不是一直很好吗?明明昨天还在说要去看戏班子的新戏,怎么今日就……
“哥哥,我写了一出戏,名为《玉兰曲》,本来是想要与哥哥同赏的,只可惜……”
弟弟脸上带着抹不掉的血色,他的一只手仍旧握着那把匕首,手背上隐隐的青筋被血色覆盖,骨肉匀停,
